“开门去。”
说完他干脆连羽也不看了。
眼不见心不烦。
顿了下,他又道,“你也别回来了。”
既然是为了他来的,干脆俩人一块滚走拉倒。
省的在他面前烦他。
连羽本来很听话地已经下了床,听见连灿这句话,顿时不动了。
连灿的脾气确实太过反复。
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原本说好的事也能几次三番变来变去。换成别人估计早就不耐烦的跟他吵起来。
连羽却只是安静站着,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外面的声音再次传进来,连灿不耐烦地睁开眼瞥过去,一眼望进连羽湿漉漉的眼睛里。
见他看过来,连羽才小声说:“哥哥生气了吗?我没有不想给哥哥看……”
连灿没说什么,视线一转,只望了眼房门的方向。
连砚州知道里面的人还没睡。
他也就刚回房间没多久,再加上洗漱,怎么可能这么会儿时间就睡着了。更何况,门缝中还隐隐约约透着光。
里面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连砚州表情未变,眸底却一寸寸暗下去。
他淡淡看了眼端在手里的汤碗,没再勉强。他正要转身时,一直紧闭毫无动静的房门却忽然打开。
连砚州眼底染上浅笑,‘阿灿’两个字抵在舌尖还没念出来,就看到了站在房门里面的人。
连羽。
二哥,拟兽给我看看?
准确来说是穿着睡衣、头发凌乱,一脸潮红的连羽。
连砚州眸底渐渐冷下,甚至连面上惯常的笑意都淡下来。
“连羽。”他淡淡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连羽慢吞吞看他一眼,说:“睡觉啊。”
顿了下,他声调微扬说:“哥哥同意我和他一起睡的。”
连砚州当然眼不瞎。
深夜,他这副模样,一眼就看出来刚才在干什么。
他一个oga,跟连灿睡在一起。
连砚州最后的那点笑意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灯光下,他鼻梁上的那副银丝眼镜某些角度会折射出冰冷、冷厉的光。连砚州就这么就着这冷厉的光看着连羽。
连羽也望着他,姿态很是随意无所谓,没有半点紧张。
也丝毫没有在连灿面前动不动小小声撒娇的模样,更别提那种亮晶晶的眼睛里全然只有一个人的姿态了。
他一只手还撑在半开的门上,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手背更白,连黛青色的血管都一清二楚,看上去柔弱的像一折就断的花枝。
可他看着人,说话时却一派招摇的主人架势。
“二哥这会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说完,他似乎才看到连砚州手里端着的热汤。
“哥哥已经洗漱完要睡了,喝不了这个,二哥还是端回去吧。”
连砚州并没听他的,也更没多跟他说什么,只没什么笑意地淡淡问他,
“阿羽,忘了之前跟你说了什么?还是连妈怎么跟你说的也忘了?”
连母当然是再三叮嘱他,不要跟连灿走近。也再三警告连灿,不许靠近连羽。
连砚州扬起淡淡的笑,看着他的眼底却毫无笑意,问他,
“你想阿灿因为你再挨骂吗?”
“……”
连羽表情微凝了一瞬,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笑了下,说:“只要二哥不说,妈也不会知道,对不对?”
……
两人不仅没走,反而在门口聊开了。
连灿自认为脾气已经很好了,甚至还让两人自己开了门就走。结果大半天,俩人一个站在外面一个站在里面,一动不动。
因为距离原因,连灿并没听到两人在说什么。
房门打开后,外面大亮的灯光也跟着倾泻进来,一室亮堂。在深夜只会让人觉得刺眼。
连灿屈指敲了敲床头柜。
见两人望来,他淡淡看去,“回自己房间聊去。关门。”
连砚州瞥了眼连羽,从他身边踏进去。
他声音温和地喊了声,“阿灿。”
连灿扬起唇,却丝毫没有笑意,“二哥又过来干什么?”
不耐烦几乎从声音中溢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