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温宿就是想着以后有人跟他一起分担师父的压迫感了。
虽然师父教二丫和钱成他们也十分尽心, 但是没有单独教他时的那种严肃感。
偶尔他们聚在一起上课, 师父让他上手的实操也会更多一些, 对于二丫的要求就要稍微低一些了。
能想明白的。
这就好比他是内门弟子, 师父对他寄予厚望, 自然是要严厉一些的。
但杨二丫他们,从前只能算挂名弟子, 能学就学, 学得出来就有机会升内门弟子,学不出来,那就把目前所学的基础做好就行。
现在, 师父要收二丫做徒弟了, 还有于姑娘,钱成应该也算一个, 师父也反复提起过, 一场手术的麻醉十分重要。
接下来他就有三个师弟师妹了。
到时候一同上课的时候, 师父严肃起来的时候,也有人一起分担压力了。
更何况, 他们师门壮大起来,以后也能更好地行医济世呀。
温宿的想象十分美好, 丝毫不知道古秋允正儿八经上起课来有多吓人。
14岁就上大学的天才,从小在各科医学下熏陶长大的男人,哪有表面上看着这么温柔呢?
温御手里拿着一本基础化学,看着傻侄子在医院里闹腾。
他虽不知古秋允的具体来历,却也能想象到,古大夫在这个年纪就能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必定付出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坚持与努力。
他的性格是温柔的,但是他对自己的专业是执着的。
温御不禁深思,这样的人,从前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他的家族又是怎样的?
怎样的环境能孕育出他这样明媚自信的男子呢?
温御想不透,垂头继续看书。
还真别说,古大夫给他的这几本书,虽然还只是基础,可似乎万事万物,都能从中找到一定的规则和规律。
学医术,学设备操作,居然要先学这些知识。
有趣,实在是有趣。
杨二丫这会儿忙完了日常工作,想到师父说的话,心里也高兴着呢。
娘亲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眶子瞬间就红了。
当即就跟着凤娘婶子一起去张罗了,虽然他们现在条件有限,给不出像样的拜师礼,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杨二丫心里也暖暖的,她知道,她和温宿师兄是不同的。
温宿师兄识字,聪慧又机敏,从前还有学医的底子,还有个医术十分了不得的爷爷,但她从前就只是一个村里的姑娘。
没有出挑的样貌,没有招人喜欢的性子。
如果不是逃难的话,按照村里的规矩,她今年十六了,应该已经嫁作人妇了。
或许她的人生就应该像很多村里的女子那般,十五六岁成婚,赶紧生一两个孩子。
条件允许的话,或许还要多生几个。
此后的人生就是围着灶台锅炉,田间地头,抚养孩子长大。
从前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因为她所见的妇人都是这样的,如果运气好,子女争气,或许在晚年还能稍微享几年的福。
后来天下乱了,隔三岔五都有兵匪来抓壮丁,抢粮食。
他们一家也只能跟着族亲一起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一路受苦受难,族亲,家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也有像他们一样自卖为奴的。
还有些分道扬镳,去了别的城镇讨生活,到北凉城的时候,一整个村里的人,几乎就剩了她们几个老弱妇孺。
她的爷奶,叔伯婶娘,爹爹和弟弟也都没了。
没有了族亲的庇护,家里也没有能顶事的男子,生活没了指望,她们娘俩一度感觉要活不下去,想着干脆跟着爹爹和弟弟一起走算。
只是天下突然安定,不打仗了,前些年虽然打仗,好歹也算得上风调雨顺,如果能安顿下来,日子未必过不下去。
她们娘俩突然觉得,还是要争一口气,就算家里没有男人顶事,她们有手有脚的,还不能给自己挣一条活路吗?
瞧瞧那些路边乞讨的乞儿,残废,他们都还在努力的活着。
哪怕是自卖为奴,但那也还是活着,有衣穿,有饭吃,有遮风挡雨的屋檐。
可那些,都还只是得过且过,好死不如赖活的想法。
对于未来,她们母女从来都没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直到被师父买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