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猜测:“难不成,我需要找到代表自己的那一棵?”
这不可能的。这种剧情只在黎小西带他看过的一些诡异漫画里见过——
野猪点了点头。
“找到之后呢?”
野猪又朝上方拱了拱。
“爬上去?”
野猪点了点头。
甘阅明难以置信:“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棵树吗?这也不是真实世界,这森林都没有尽头,这让我怎么找?”
野猪不动了。没有再回应他。
甘阅明绝望了。
他瘫倒在地。
没过多久他又振作了。
要是这里的时间和外面一样,他已经昏迷很久很久了。父母肯定很担心他。他还得去见季谣。
昼夜继续在交替。甘阅明继续漫无目的地在这片森林里徘徊。
这里的云杉树长得都一模一样,无从辨别。甘阅明只能一棵一棵地去尝试。虽然在这里不会受伤,但仍旧会感觉到疲倦,甘阅明有时爬到半途没有力气,只能悬挂在枝头,垂着像一片欲落未落的大型枯叶。
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甘阅明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在树上留下任何标记。
在这个虚无的世界里,方位随时可以改变——这意味着他根本无从判断,哪些树是自己爬过的,哪些树是没爬过的。
简直像是永无止境推石头的西西弗斯。
甘阅明又绝望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他不得不再次求助猪哥:“按道理来说,一般都是跟自己过不去有什么心结的人才来这种地方啊?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意识空间?我心理这么健康——”
想到了什么,甘阅明顿住了,又换了个说法:“好吧,就算曾经有段时间有点不健康,但现在都过去了啊!况且那会儿我也没哭没闹正常上班,我何罪之有?”
猪哥静了半晌,突然用蹄子在前方刨出一个“立”字。
甘阅明:“立什么?立功赎罪?立身行道?立业安邦?”
猪哥看了他一眼,又在立字左边刨出一个提手旁——
“拉”。
甘阅明:“……”
好吧。他大概懂了。
就是说他太菜,被炸得醒不过来而已。
无论如何,既然有一个能够出去的办法,就算是诱骗自己的陷阱,甘阅明也必须坚持下去。
他还在昼夜不分地尝试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甘阅明发现自己好像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
是段鹏举的声音:“甘哥,我真没用,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哎,我要是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甘阅明非常激动。不过他也很清楚,对方肯定听不见自己。
在这种地方体面也没什么用。
甘阅明大喊:“别说没用的了。外面怎么样了?季谣怎么样?费志远抓了吗?审了吗?”
“哎,要是我当初再努力一点就好了。哦对了,费志远——”
甘阅明凝神细听。
“算了,你醒来之后再跟你说吧。”段鹏举突然谨慎道,“还在保密阶段,我怕隔墙有耳。”
甘阅明气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
似乎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听见外面的话语。
只是偶尔会有几句飘了进来。
比如黎小西的。
“甘哥,咋回事儿呢,都这么多天了。这不像你呀。”
“哎,上几回来看你,把那些别扭的话都说尽了。今天聊点轻松的吧。我跟你说,我的小说写了个开头,我念给你听啊。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一个落寞而潇洒的少年正坐在自己电脑前……”
甘阅明面无表情地问野猪:“这里的天空可以静音吗?”
从那之后,甘阅明除了爬树,每天多了一个祈祷环节。
今天是季谣,今天是季谣,今天是季谣。
心诚则灵,还真让他盼到了。
“我还在网上搜过你的名字,你想不想知道我搜到了什么?”
“好吧,你不想知道。”
甘阅明很急。
但他现在也没办法拿手机搜索,只能在树上干着急。
他又问猪哥:“可以了吧!一般小说里听到你爱的人的声音,不就自动醒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