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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2 / 2)

请他们再寄一份。”

阮丛怔怔地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哽咽着说,“都这时候了……你、你还惦记这些没用的东西……”

比起那些身外之物,你的安危才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啊。

蒋珞欢靠在枕头上,看着阮丛,缓缓地说,“我去镇上取快递的时候,快递驿站的店员跟我说,有个包裹好像找不到了,让我进去仓库一起找找看。我当时下车下得有点急……”她顿了顿,“车门可能只是带上了,没锁。”

“就是那几分钟的空档,给了他们机会,对我的车动了手脚。刹车油管,或者别的什么。如果我当时锁了车,或者警惕心更强一些,”她轻轻吸了口气,“我那辆车的防盗和安保系统其实很不错,不会那么容易得手。”

她看着阮丛眼中瞬间涌起的泪水,“所以,阮丛,你听清楚。这次出事,是我自己粗心大意,给了坏人可乘之机。别把什么错都往自己头上揽……明白吗?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好没出息。

说好了不能再在她面前哭的。

可怎么……怎么能不是自己的问题呢?

原本这些事,和蒋珞欢都没有关系啊。

“听吕主任说……”蒋珞欢的声音再次响起,“是阮书记你,把我从快要掉下悬崖的车里弄出来的?手都砸破了……”

她看向阮丛一直藏在身后的手,“给我看看。”

阮丛眼泪流得更凶了,语无伦次地抽泣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让你来,是我不该让你看那些账,是我连累了你……差点,差点就……”

之后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蒋珞欢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只没有打着点滴的左手,有些费力地朝着阮丛的方向,抬了起来。

然后,那只手,越过了病床的栏杆,轻轻地落在了阮丛毛茸茸的顶上。

那个姿势并不顺手,动作有些笨拙,但她依旧很轻很轻地,揉了揉。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带着看穿她所有恐惧和自责的包容。

也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疼惜。

过了许久,直到阮丛不再哭了,蒋珞欢才缓缓收回手,重新靠回枕头上。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看着阮丛湿漉漉的眼睛,最终,只说了一句,“乖,人没事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蒋珞欢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两周。

伤势本就不算太重,年轻底子好,恢复得很快。颈托摘了,脚踝消肿了,身上的淤青也慢慢淡去。

林知韫请了假,一直守在医院陪护。

身体在一天天好转,可蒋珞欢心里某个地方,却像缺了一角。

她总是在不经意间,看着病房门口,或是在走廊散步时,下意识地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眼神清亮、会在清晨的河边对她笑,会在危险时刻疯般冲下来救她的人。

可是,没有。

一次也没有。

阮丛就像突然从她的病房周围蒸了一样。

吕主任和几位信得过的村里婶子轮班守在门外,细致周到,但绝口不提阮丛。

蒋珞欢问起,她们也只是说“阮书记忙村里的事呢”、“手伤了也得处理工作”。

起初,蒋珞欢以为她只是太忙,或者手上伤得不方便。

可一天,两天,三天……直到她出院那天,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仿佛那天夜里昏暗病房中落在顶的轻柔抚摸,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只有心里那不断扩大的空洞,和每次期待落空时的失落,提醒着她

阮丛在躲着她。

蒋珞欢出院那天,是个薄阴的天气。山里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清润,但小院上方的天空,却仿佛压着一层看不见的闷。

车子驶入村委小院时,阮丛正蹲在院子角落那畦青菜地边,心不在焉地拔着杂草。听到引擎声,她没有回头。

直到脚步声在身后停下,独属于蒋珞欢的气息靠近,她才像是终于无法再躲避,慢慢站起身,转了过来。

半个月不见,蒋珞欢清减了些,脸色仍是有些苍白,但精神看上去还好。

脖颈上的护具已经取下,只是行动间仍能看出一丝僵硬。她穿着简单的棉麻衬衫和长裤,站在初夏微凉的风里。

阮丛的手无意识地在沾了泥的裤腿上蹭了蹭,垂下眼睫,避开了蒋珞欢的视线,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

蒋珞欢目光落到阮丛已经拆掉厚重纱布、只贴着几块创可贴的手上,“手怎么样了?”

阮丛将手往身后缩了缩,抬起眼,飞快地瞥了蒋珞欢一下,又垂下,“没……没事了啊。都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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