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珞欢动了。
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追吻了上来。
她温热的手掌托住了阮丛的后脑,固定住她试图退却的动作。随即,她的唇舌便撬开了阮丛而微启的齿关,长驱直入。
“唔……”阮丛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意识变得一片空白。
蒋珞欢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灼热地拂过阮丛口腔的每一寸敏感。然后,她开始了缓慢而彻底的掠夺。
她的吻,带着一种被点燃后的、炽烈的占有欲,急切、深入、不容逃避。舌尖扫过她的上颚,纠缠着她的舌,汲取着她所有的气息和呜咽。
阮丛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软,全靠腰间突然环上的手臂才勉强站立。
蒋珞欢稍稍退开毫厘,两人滚烫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她用一种浸满了情欲和克制的声音,贴着她的唇瓣,呢喃般地提醒:“阮丛……呼吸。”
阮丛这才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稀薄的空气,眼神迷离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同样气息不稳的蒋珞欢。
月光下,蒋珞欢的眼中翻涌着阮丛从未见过的暗潮,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释放出灼人的热度。
原来……
原来剥开那层温柔从容的外衣,底下是这样不温柔的、失控的蒋珞欢。
原来她也会呼吸紊乱,也会目光灼人,也会用这样“蛮横”的方式,对待一个人。
阮丛感觉自己的心脏,不,是灵魂,都被这个陌生的蒋珞欢紧紧攥住了。
此刻,她任凭蒋珞欢在自己的心尖上跳舞。
“我……”阮丛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急促的心跳却并未减缓。她的唇上还残留着被碾磨过的酥麻和湿意,她想说点什么,为自己刚才疯狂的举动解释,或是,索要一个答案。
可话到嘴边,对上蒋珞欢那双刚刚经历过风暴、此刻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的眼睛,她所有的勇气瞬间消失了,只剩下茫然。
蒋珞欢抬起手,轻轻地地摩挲过阮丛微微红肿的下唇,那动作带着温存,眼底有未散尽的暗火在跳动,“以后,不许再这样……胡乱地试探我、招惹我。”她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阮丛敏感的耳廓,却又像在笑,“否则……下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我说到做到,阮书记。”
阮丛心头一颤,有些羞怯,但更大胆的冲动涌了上来。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蒋珞欢,脱口而出:“那你就……别放过我。”
蒋珞欢脸上的那点戏谑笑意沉了下去,她向后退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目光落在阮丛写满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祈求的脸上。
“阮丛。” 蒋珞欢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方才的热度褪去了,刚刚眼底那些温柔与迷恋也消失了,变得坚决了起来。
她看着阮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可以。”
阮丛那一刻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她怔怔地看着蒋珞欢,无法理解。
如果不可以,为什么刚才不推开?
为什么……要那样回应?
甚至……主动加深那个吻?
仿佛看穿了她的疑问,蒋珞欢微微偏开头,避开了她直白的注视,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平静,“这一次……我就当你喝多了,一时冲动。”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原谅你,不跟你计较。”
可是我不想你原谅我。
我不想你用“喝多了”、“不计较”这样轻飘飘的理由,把刚才生的一切抹去。
那对我来说,不是冒犯,是交付,是确认,是我鼓足毕生勇气才敢迈出的一步。
我想你生气,想你在意,甚至……想你像刚才那样失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地、体贴地,为我找一个台阶下,然后亲手把刚刚靠近的距离,重新拉回安全线之外。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原谅”。
我想要的是……
阮丛看着蒋珞欢的侧脸,那句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话,最终化作了心口上的一阵疼痛。
我想要你爱我啊。
月光依旧无动于衷地皎洁着,远处隐约的歌声缥缈如梦,仿佛方才茶山月下那场短暂的风暴从未生。
阮丛回到自己那间安静的小屋,心绪却像被狂风卷过的草丛,乱糟糟地倒伏着,理不出头绪。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带着满腹的困惑,昏昏沉沉地睡去。
睡前甚至还想起,明天要统计直播间今天到底下了多少单,要早点组织村民打包、货。
而外面的浴室里,灯亮了很久很久。
温热的水流持续冲刷而下,水声响起,掩盖了蒋珞欢身体深处被那个吻莫名挑起的欲望。
她背靠着冰凉的瓷砖,缓缓滑坐在地上,任由水流击打在头顶、肩背。
她没想过事情会展成这样的。
失控了。
从阮丛颤抖着吻上来的那一刻,她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