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珞欢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没有离开阮丛的眼睛,红唇轻启,“我的意思是……”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像带着钩子,带着颠倒众生的笑容问,“难道,我只有肩膀……好看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车流声、人声、城市的背景音都迅退远。
阮丛的脸“腾”地一下彻底红了。
蒋珞欢笑了笑,转身走了。
阮丛定了定神,忍不住快走两步,与蒋珞欢并肩,轻声问:“你这车,挺贵的吧?为了一段行车记录把车撞坏,太不值了。”
蒋珞欢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阮丛,目光深邃:“阮书记,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只会让人以为你好欺负。底线这东西,亮出来一次,比说一百次都管用。”她顿了顿,“而且,我看不得你一个小姑娘因为这种下作手段受委屈。”
阮丛的眼眶泛起一阵酸涩的热意。
她清楚地知道,没有蒋珞欢这场惊心动魄的“车祸”,她也一样能通过其他方式,慢慢地将赵彪那样的人绳之以法。
这是她的工作,她的责任,她早已习惯在这条路上独自摸索,负重前行。
可是,蒋珞欢竟然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线索,为了替她扫清一点障碍,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把车直接撞了上去。
她习惯了站在前面,习惯被所有人期待。
“阮书记,这事儿怎么办?”
“阮书记,你得给我们做主。”
……
她的世界是由无数待解决的问题和期待构成的。
可像这样,被一个人用如此激烈、甚至莽撞的方式,全然不顾自身地护在身后,还是头一次。
阮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鼻尖那股酸涩的暖意努力咽下。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清澈而笔直地迎上蒋珞欢。
“蒋珞欢,谢谢你。”她顿了顿,那双总是承载着责任与忧虑的眼睛里,此刻映着蒋珞欢的身影,流露出无比的关切:“但是,不准再有下次了。”阮丛坚定地说,“太危险了。”
蒋珞欢闻言,明显怔了一下。
她预想过阮丛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责备她的冲动,质疑她的方法,却唯独没料到是这样一句充满后怕的恳求。
随即,她脸上的惊讶化开,绽出一个比午后的阳光还要明亮耀眼的笑容。
那笑容里不再有调侃,而是漾着一片有一些宠溺的温柔。
“好。”她看着阮丛,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听你的。”
然后,她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狡黠的语气,轻轻补充道:“小书记。”
作者有话说:
对外人暴躁,对小书记温柔的我们欢姐
林老师:是的,我作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