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呀,叫你!”
“哥”
“闭嘴。”
廖文川没什么耐心,听他反复的叫自己实在心烦。
一转头,廖年年困得眼皮打架,一脸不高兴,但更怕哥哥不高兴,只能在这陪着,小孩一困就喜欢闹觉,廖年年不敢跟哥哥闹,更不想自己一个人睡,最后只能出此下策,一个劲儿的烦人。
廖文川:“”
廖年年听不见他说话,只好失落的低着头,用手肘抵着自己的膝盖,肉嘟嘟的手掌心撑着脸颊,想让自己睡得更加舒服些。
廖文川其实可以直接抱着他进屋睡觉。
不过他不乐意,他又没有让廖年年陪着自己,是他自己要坐在这里的,没有人逼他。
没一会,廖年年就这样睡着了,脑袋‘吧唧’一下靠到了廖文川的肩膀上。
他的脑袋可真沉呐!
周娟真是没白喂,给喂成小猪了。
廖文川侧着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孩,火光映照在他白嫩的脸颊上。
这个距离甚至能看清孩子脸上的小绒毛。
睡颜乖乖的,吃完饭后,他用自己的袖子擦过嘴巴,所以很干净,肉嘟嘟的嘴巴一抿又一抿,仿佛在睡梦中也在吃饭。
一瞬间,廖文川真的心软,好像很喜欢这个弟弟,想要捏一下他的脸。
手伸出去的刹那,他又缩了回来,努力说服自己厌恶他。
这个家庭中,他最厌恶的一对夫妻,怎么可能生出一个爱他的人呢?
廖文川是不相信的,假装这颗心脏是坚硬的,不会为了廖年年而柔软。
他也清楚自己将来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小村子,离开这个家,离廖年年远远的。
否则这个瞎子一定会拖累自己一辈子。
廖文川的脑子灵活,得知廖年年的眼睛完蛋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家里的厂子等等这些事盘算得门清,也清楚周娟对自己差也差不到哪去了,毕竟将来这俩人还得靠着自己养老,不好好养着自己,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想着想着,他竟已经把廖年年这头小猪抱回了炕上。
俩人在厨房里的功夫把炕头烧得很热。
廖年年甚至不需要盖被。
哥俩就这样淡淡的,安安静静的过了一晚上。
第二天醒来,廖文川的脸前果然又是他的圆脸蛋。
他沉默的推开,廖年年很小声道,“哥,我想尿尿!”
廖文川:“自己去尿。”
“我对不准啦。”廖年年抿着嘴巴,凑过来亲亲哥哥的脸颊撒娇,“要瞎啦,你帮帮我呀,哥。”
廖文川睡得很懵,听了他的话,伸手在廖年年的眼前左晃右晃,平时廖年年是可以看到大色块的。
现在晃了很久,廖年年只说眼前好像有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大色块也不见了,只能分辨大片颜色,白色的天,黑色的夜,灰色的炕,手指头太小,色块捕捉不到。
一夜之间他的眼睛迅恶化,廖文川瞬间清醒。
他看到廖年年脑袋上肿胀的大包,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包的缘故。
之前医生说还要一年多或者两年才会到全盲,经过这样一摔,好像加快了些。
廖文川有些紧张,生怕他的眼睛是因为自己,他带着廖年年去尿尿回来后,一直盯着他脑袋上的包。
就他们两个人在家,等廖利勇回来肯定免不了一顿打,周娟估计又要鬼哭狼嚎,他烦都烦死了,更怕就因为给廖年年的脑袋上摔个包,从此这一家人就得让自己当什么‘顶梁柱’,赖上自己。
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但等夫妻俩人从城里头美滋滋的回来,周娟身上添了一件新的貂,瞧见孩子脑袋上的大包,廖利勇还没等动手,廖年年就说,自己摔的。
“哥还抱我了呢,爹。”
“爹抱抱。”
廖利勇没动手,转手去抱了廖年年。
从始至终,廖年年甚至没有提过自己看东西更少这件事,周娟给他穿新衣服,他就美滋滋的数着步数在屋里头转圈走。
这次周娟还给廖文川买了衣裳,面料看着很便宜,但好歹是新的。
廖年年的眼睛看不见,将来得让廖文川继承家里的厂子。
趁着孩子还不大,还能拉拢,周娟也不是傻子,用点便宜货就能做到的事,甚至不需要多费口舌。
这样的日子廖文川是可以想象到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谢谢周姨啊。”廖利勇催促。
廖文川拿着新袄子不肯说。
廖年年跌跌撞撞从远处数着步数跑过来,直接扑进了哥哥的怀里,咯咯笑着,喊着让哥哥抱。
廖文川就沉默的抱着他离开了正屋。
廖利勇还在屋里头念叨他是个没礼貌的小孩,对着周娟说,多余给他买衣服等等。
周娟让他小点声,现在孩子大了,什么都明白了,很多话不能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