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不知道的。
廖文川过年过来巡查,批阅签单,每个矿场的负责人不知道怎么讨好廖文川,那就在他弟弟身上下手,只要哥俩签完单子准备走,矿长就从车窗外往里塞红包。
廖文川不让要,经常两个人撕起来,矿场负责人就喊着说:“是给孩子的!拿着!”
廖年年平时就收王步青他们几人的压岁红包,今年可真是赚了呢!
在东北孩子没结婚就能一直拿压岁,廖年年心想自己得拿到多少岁呀?
原本在车上被热风空调吹的昏昏欲睡,当开始拿红包就不一样了。
四十多个矿场巡视完,廖年年的小背包已经成功塞满,他还悄悄的跟他哥说,“回家咱们俩分。”
廖文川看他傻乎乎捧着一堆红包乐呵的样,随口答应。
这些矿长在他手底下办事,他不拿人家东西也不爱走人情,以后出事收拾人也没把柄,这可好,他开矿多少年没拿过人家东西,廖年年一来,谁家饺子都吃,谁的红包都拿,一整个贪得无厌的小饕餮。
但小孩嘛,高兴最重要。
几十块几百块能让他乐呵乐呵挺值得。
李开今年也跟着回了一趟鸡西,他舅毕竟是大官,逢年过节家里求着见面的不少。
这些年他少有不闯祸的时候,今年跟着廖文川还挣了不少,拎着一堆昂贵的补品礼物回家,现他舅家里早就堆满更贵更好的。
他满大街开着车晃悠,没多远就碰上了廖文川哥俩。
王步青裹着军大衣站车边抽烟。
这仨人下午就说要回哈尔滨,怎么还在鸡西市区里呢?
他把车开近,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咋没走呢?”
王步青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除夕夜一过,街边的炮竹摊没撤。
矿场里头不能放鞭炮,整个年节这几天廖年年都没听见炮竹声。
矿区可没有这种炮竹摊,在煤矿山附近要是点燃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下午本来要走,明天大年初一,家里的对联还没贴。
但廖年年吃的太撑,晚上才醒,还没等走出鸡西,廖年年给窗户开了个缝,闻到外头的炮竹味就想放个烟花。
“真行,挑大呲花还是啥?”李开穿的一身夹克服。
他从小就跟着体制内的舅舅长大,人吊儿郎当,穿衣打扮倒是很正派,下了车,也叼着烟到周围晃悠晃悠。
小年听见他的动静问:“开哥,你咋没回家过年呢?”
李开挠挠头:“本来寻思回哈尔滨,还没等上国道就瞅见你们仨了,还以为瞅错了,家里人多,不差我一个。”
天冷,说话有一股冷冷的雾。
廖年年手里头拿着一盒摔炮愣了下,他听出李开的语气有点苦笑的意思,伸手去寻。
“咋?”李开从兜里拿烟盒的手短暂的伸出来。
廖文川选好了一挂大红鞭递给王步青,让他上街对面放。
街道上都是雪,廖文川买了半个摊子,一个个放都得放半个多点。
廖年年每到过年就穿的特别鲜艳,小苹果的打扮,红彤彤的毛线帽和黑色的耳包,身上穿的是正经牌子棉袄,脖子附近有圈皮草,小苹果精似的。
他抓住李开的手:“啥叫不差你一个?”
“我老舅当官,一天天门槛子都要让人踩破了,到家打个招呼就行,人家忙呗。”李开说。
这双手被廖文川捂的特别热乎,他拉到李开,手紧紧的握,笑盈盈的说,“那咱家差你一个!人多热闹,以后一块呀。”他怕廖文川听见,小声说,“反正我哥饺子包的不好吃,多一个人解决更好!”
随后又可惜道:“就是小马哥没来。”
李开一愣,看着小年的短在寒风中乱飘,鼻尖冻的通红,心里头真酸了。
他以前就觉得小年是个孩子,廖文川拉扯不容易。
但讲真的,一个贴心的小孩,是真的招人稀罕。
“我可听见了。”廖文川从他手里头拿出一颗摔炮故意在他耳边捏碎,给廖年年吓了一大跳,“说你哥坏话呢?”
“你吓死我啦廖文川!”
“没大没小的。”廖文川把他往怀里头一搂。
街对面放挂鞭的王步青点了火,赶紧往这边跑,噼里啪啦响的挂鞭和漫天弥漫的硝烟。
廖年年蹦来蹦去,但他一挪动脚步,身边就有‘啪啪’的响声。
地上都是他哥给布置的‘摔炮陷阱’
只要他一乱走,地上的炮仗就炸了。
不过摔炮本来也没什么威力,只能听个响,廖文川徒手都能捏爆不受伤,顶多有点热。
廖年年被陷阱绊住脚不敢乱走,他哥又撩闲似的在他身上捏来捏去,哥俩玩的特高兴。
“廖文川!你怎么这么坏啊!这么烦人啊!”
廖文川拉着他的手:“使劲踩踩,地上都是,都踩爆。”
廖年年转眼就忘了刚才生气,被他哥拉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