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墙音与失控的纯情
空气里彷佛还残留着柳红身上那股浓烈甜腻的香水味,像一根刺,狠狠扎在林小满的心尖上。
当林小满亲眼看见柳红从林书逸那间房里走出来时——
那个女人脸上还带着餍足的红晕,睡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的吻痕——
她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酸涩、嫉妒、愤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勒得喘不过气。
她明明是这栋公寓里离他最近、最纯洁的存在,凭什么那个风骚的女人轻而易举地就能占有他?
「砰砰砰!」
急促而剧烈的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震得门框索索发抖。
林书逸刚被柳红索求完,正一脸烦乱地想洗个澡,门就被大力推开——
房门根本没锁死。
林小满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带着那件素净的白色棉质睡裙都跟着一颤一颤,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脆弱与疯狂。
「林小满?妳…妳…来了!……」林书逸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想后退。
「对,我来了!」林小满反手将门「砰」地一声甩上,顺势将门栓死死扣上。
她几步逼近林书逸,伸手揪住他汗湿的衣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林书逸,你混蛋!你们刚才做了什么?你身上……你身上全都是那个女人的味道!你跟她上床了对不对?你做了什么恶心的事情?!」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尖锐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种被背叛的屈辱感让平日里温顺柔弱的小白花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了最原始、最具侵略性的嫉妒。
小满吸了吸鼻子,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你身上……你身上全都是那个骚女人的味道!她刚刚在你房间了对不对?你们是不是……」
她气得浑身发抖,不但没有退开,反而像隻受伤的小野兽般狠狠撞进他怀里,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衣领:
「那我算什么?这几天你跟我在一起时的温柔,全部都是假的吗?林书逸,你这个混蛋!」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男人的心虚与体温灼热滚烫,女人的泪水冰凉刺骨。
林小满的胸部隔着单薄的棉质睡裙,狠狠地压在林书逸的胸口上。
那团因为愤怒与剧烈喘息而起伏的柔软肉体,带着惊人的弹性与少女特有的馨香,隔着布料毫无保留地熨贴过来。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刻,林书逸的身体却极其羞耻地背叛了理智——
在那具紧贴的温热娇躯刺激下,他下半身竟然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
那种在背叛女友后又被现抓包的恐慌,与面对异性肉体贴近时生理上的原始勃起,交织成一种让林书逸几乎发疯的撕裂感。
他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卑劣,一边又无可救药地贪恋着胸口那团丰盈带来的触感。
而林小满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气得浑身发抖,
双手死死揪着他的衣领,本意是用力推开这个负心汉,
可当她撞进他的怀里、感受到那具滚烫的胸膛时,
心底深处却涌起一股扭曲的渴望——
她恨他身上的气味,却又贪恋他的温度;
她恨自己明明被背叛了,双腿间却因为这场激烈的肢体接触而泛起了一阵空虚的湿意。
就在这两人的理智与本能拉扯到极致、僵持不下的瞬间——
老旧公寓的排水管里,突然极其应景地传来了一声细微而清晰的震动。
那是水管共振带来的迴响,伴随着女人刻意压抑却依然放浪的哼唧声,顺着金属管道直直钻进了这间狭小的屋子里。
「啊……好深……再用力……」
那声音虽然隔着楼层有些距离、带着管线特有的模糊,却足够清晰地砸在两人的耳膜上。
那是性爱过程中被充分滋润、被强势开垦后的慵懒与放荡。
是沈玉芝。
这栋楼里所有人慾望的焦点、高高在上的房东太太,此刻正在某个角落里,被人狠狠地贯穿、肆意地玩弄。
这真实而淫靡的声音,像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带着无情的嘲弄,狠狠抽在林小满脸上,也精准地砸进了林书逸最恐慌、最不可告人的神经里。
林小满的身体狠狠一颤。
她猛地僵住,眼底的泪光在一瞬间褪去,随之而来的是被背叛的绝望、被现实击碎的难堪,以及被这淫声催化出的、彻底烧红理智的疯狂。
连高高在上的房东太太都堕落了,连她心目中纯洁的爱恋都被这栋楼的淫风给撕得粉碎,她还在守着那点可笑的尊严给谁看?
同归于尽吧。把一切都毁了吧。
她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如血,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狠狠一口咬在了林书逸的嘴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