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双颊红得过份,心跳也异常快速,果然她还是做不到完全不受严谦影响?
这时镜子里映出另一位刚从门口走进来的人。
「你——你怎么可以进来?!这里是女厕!」谢言惊慌失措地瞪着脸皮堪比城墙厚的严谦。
「妳不躲我,我也不会跟进来。」严谦面无表情地走近她。
「哇、你、你给我站住!」面对步步逼近的严谦,谢言不由得退到背靠墙,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蹙眉的怒容看在严谦眼里美得不可思议。
他想知道,为什么她当初可以消失得如此决绝?还有为什么,她明明知道孩子被黄盛救下了,却依然能狠心瞒着他长达三年?他更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再爱他,也不再顾及他的情面。
他想知道的事有好多,但此时看见她活生生且水灵灵的站在他面前,如此近的距离,没有伪装没有面具,依然是那副熟悉的模样,甚至比记忆中更加明亮动人,他再也克制不住想拥抱她的衝动。
他一语不发地摊开双手走向她,想将她搂进怀里,却被她狠狠推了一把。
「你做什么!严谦我警告你,少动手动脚!再过来我要叫人了!」谢言瞪着闪亮的大眼,凶狠地竖起食指抵着他的胸膛。
严谦看着她直视自己的双眼,居然一个字也听不进她说的话,鬼迷心窍般一把掐住她的下颚,低头吻住她诱人的红唇。
柔软又温暖的唇瓣被严谦含在嘴裏,他的胸腔像被打了什么迷药一样,瞬间有股疯狂的膨胀感。
谢言只愣了一秒,便抬手用力赏了他一巴掌。她知道自己没有手下留情,这一巴掌把严谦搧得后退了一步,掌心也热辣辣地疼。
严谦被她打得撇过脸去,不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了一声,他用舌头顶顶腮,嘴里被她打破个洞,铁锈味在舌尖漫开。他缓缓转头看向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低声说了一句「全世界只有妳敢这样打我。」
谢言虚张声势地挺起胸膛「我打你怎么了?你敢亲我,我就敢打你!」
严谦勾唇魔性地笑了笑,下一秒他的双手向前攫住她的脸颊,在俯身即将吻上的距离,他轻声道「那妳儘管用力打。」说完他使劲贴上她的唇,任凭她拼命挣扎捶打他的臂膀也不鬆手。
他吻得很深情,撩人的呼吸紊乱无比,宽大的手掌包覆着她头颅的两侧,她无法转头躲避,浓烈的情感透过接吻的力道传递了过来,吻到谢言嚐到他嘴里的血味,吻到两人都喘不上气才鬆口。
他一鬆开,谢言赶紧把手推在他的领口处,终于把他的脸推开了些,喘吁吁地骂道「你怎么可以?谁允许你?」
严谦还捧着她的双颊,大拇指轻柔地抚摸着她细緻的脸庞,嘴里微喘着气却执着地说道「三年前,我也没同意妳离开我。」
是因为亲得太久脑袋缺氧吗?还是因为太久没有接吻而导致荷尔蒙爆发?为什么谢言居然会觉得内心有一丝愧疚和动摇?
「三年前是你先背叛我的。」谢言咬了咬牙,努力想忍下心中的酸楚,但是今天情绪似乎特别难控制,加上刚才的激吻,令她忍不住眼眶泛红。
严谦看着她发怒的双眼,内心压抑许久的情感像炸药连锁反应一样在胸口随着心跳一颗颗炸开,他艰难道「我不曾背叛过妳,这世界上我唯一不会放弃的就是妳跟孩子。」
谢言瞬间滴落了两行泪,却压着委屈矜持道「事到如今,你认为我有可能相信你吗?」她咬着微微颤抖的嘴唇,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严谦哼笑了一声,低沉的嗓音里夹带着些许怒气「擅自带走孩子、欺瞒我三年的人是妳,妳有什么资格说信任不信任?」
谢言想回嘴,但情绪太过激动导致她一口气淤在喉咙,半句话说不出,她更用力地拨开他的手,这次严谦终于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