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与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将她吞没。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她那双果冻唇上——那瓣因为被捏着下巴而微微嘟起的粉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无声地引诱着他坠落。
他一点点低下头,薄唇与她的嘴唇之间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
方语芯浑身僵硬,血液在耳膜里疯狂轰鸣。
她看着他逼近的俊脸,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将她拆解入腹的渴望,害怕到了极致,可心底却奇异地生出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她抓着他捏着她下巴的那隻手腕,指尖冰凉微颤,却没有推开。
傅景廷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喷洒在她唇上,暧昧得令人窒息。
他看着她轻颤的睫毛,看她迷茫湿润的眼神,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吻上去。
撕碎这一切虚伪的辈分与禁忌,占有她,将她一口一口地吞吃入腹,让她的眼里从此只能看见他一人。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那块脆弱的肌肤上无意识地摩挲,带着病态的迷恋。
嘴唇又近了半寸,近到她能数清他唇峰的纹理,能感觉到他呼吸里的颤抖。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相触的剎那—— 傅景廷猛地僵住。
他看见了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看见了自己此刻扭曲而饥渴的表情,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看见了两人之间那道不该逾越的鸿沟——他是她的姨丈,她是寄养在他家、刚满十六岁的少女。
一股巨大的、冰凉的恐惧瞬间浇醒了他。
「该死……」 他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骤然鬆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方语芯失去支撑,软软地向后跌靠在书桌上,双手撑着桌面,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浑身发软。
傅景廷狼狈地后退了一大步,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猩红一片,额角青筋暴突。
他不敢再看她一眼,不敢再看那瓣被他捏得微微泛红、依旧微张着诱惑他的嘴唇。
「若是不想被男人这样对待…自己要检点一点…别那么随便!!」他猛地转身,大步衝向主卧室,步伐凌乱得几乎是落荒而逃。
房间的门被他用力摔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深夜里震耳欲聋,连墙壁都彷佛在震颤。
方语芯独自留在昏暗的书房里,唇上还残留着他指腹粗糙的触感与灼热的呼吸温度。
她缓缓抬起手,捂住疯狂跳动的心口,指尖触摸到的是一片湿凉的泪痕。
她腿一软,顺着书桌边缘缓缓滑坐在地上,及腰的黑髮散落在肩头,遮住了她满脸的泪与那片可疑的红晕。
而主卧室里,傅景廷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插入发间,指节泛白,整个人被巨大的罪恶感和尚未消退的、灼人的欲望疯狂撕扯着,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痛苦的闷喘。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刚才仰着脸、无助又纯净的眼神,还有那瓣只差一点就要被他掠夺的粉唇。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彻底毁了她,也毁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