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次治疗都会这么痛苦?
霍执野坐在床边,比乔晞还紧张的握着他的手。
乔晞求助的看向正在消毒工具的老先生。
李老装作没看到,自顾自的忙活着。
乔晞开口道:“阿野,你去外面好不好?”
霍执野摇头,“我想陪着你。”
“不用陪着,我又不是小孩子,治病还得家长守着。”乔晞推了推他的胳膊。
霍执野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乔晞将最后的希望投掷到老先生身上,快铁面无私的把他轰出去。
李老清点好需要东西,道:“我给他脱还是你给他脱?”
乔晞倏地瞪直眼睛,“李爷爷,我——”
“我来吧。”霍执野站起身,小心的解开乔晞的上衣纽扣。
乔晞按住他的手,“阿野,我自己来。”
霍执野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晞晞,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想陪着你一起。”
乔晞妥协的放下了双手。
霍执野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身上的那些伤疤,明明已经看过无数次,但每一次再目睹时,依旧止不住的心如刀绞。
三年前的乔晞该有多绝望才会这么不留情面的在身上留下这一道道痕迹。
三年后的乔晞又有多绝望在面对他的指责和伤害后心力交瘁的选择放弃。
其实他们都是刽子手,是乔家,是霍执野,是他们所有人一点一点的磨灭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阿野。”乔晞握住他颤抖的手,“已经不疼了。”
霍执野哽咽的点头,“以后都不会再疼了。”
李老一针下去,乔晞瞬间疼的抓紧霍执野的手,用力之大,直接在他掌心里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霍执野大惊失色道:“李爷爷,这——”
“不疼那是不可能的。”李老毫不留情的摧毁两人的幻想。
乔晞:“……”他本来可以忍住,如果不是老先生搞偷袭,他完全可以不露声响的糊弄过去。
李老继续落针。
乔晞咬紧牙关闭上双眼,面上虽然风平浪静,但握着霍执野的手却在平静中越发收紧。
霍执野不敢动,触目惊心的看着李老的每一次下针。
乔晞的呼吸越来越快,汗水越聚越多,最后逞强作废,他开始不受控的喊着疼。
“阿野,好疼,我疼……”
“晞晞再忍忍,马上就结束了。”霍执野抚着他的脑袋,一遍一遍自欺欺人的哄着。
两个小时后,李老一一除针。
乔晞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他虚弱的睁开眼,像是又胜利了那般,笑意缱绻的望着床边的男人。
霍执野颤抖的擦去他额上的汗珠,“晞晞真棒。”
乔晞眨了眨眼,再也提不起精神,脑袋一斜,昏睡了过去。
霍执野仿佛也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他喃喃自语道:“晞晞每一次治疗都会这么痛苦吗?”
李老没有委婉,坦率而直接,“前两次更难受,时间更长。”
霍执野抬头,双目空洞,“他怎么坚持住的?”
“你不是很清楚吗?”李老反问。
霍执野望向床上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的傻子,心如刀割:“有没有办法让他别这么难受?”
“多爱他一点。”李老关上治疗箱。
霍执野点头如捣蒜,恍若听懂了。
翌日,天色一如既往的晴空万里。
乔晞迷迷糊糊的醒来,目光刚好落在沐浴着阳光的花瓶,花瓶里的蝴蝶兰开的娇艳璀璨。
“汪。”门口传来一声狗吠。
乔晞撑着床坐起,神清气爽,身体好像比起昨天更有了精神。
“乔少爷醒了吗?”张姐推开门缝一角,跳跳凭借身体优势毫无阻拦的蹿了进来。
跳跳蹦到床边,兴奋的直晃尾巴。
张姐眼疾手快把它抱住,“大少爷吩咐了,你只得在门外溜达。”
“我感觉挺好,让它进来吧。”乔晞伸手,想摸摸。
张姐:“跳跳上来三回了,之前一直趴着也不动,突然就激动的跳了起来,又是叫唤又是扒拉大门,没想到真是您醒了。”
乔晞摸着小狗脑袋,“真聪明。”
“怎么又把它放进来了?”霍执野戳了戳胖狗,“洗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