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晞充耳不闻他的反抗,配合着另一名护士将人小心翼翼扶起。
霍执野眉头紧蹙成川,语气更加不容置喙的严厉,“我让你滚开。”
他这一声吼没有吓退乔晞,倒是将旁边的护士给吓得战栗不止,手劲一松,眼见着人又要跌倒。
乔晞眼疾手快伸手环抱住对方的腰。
“哐当。”两人一同摔在地板上。
乔晞整个人充当着肉垫,在身体撞击地板的刹那,胸腹处压制的血腥又瞬间往上涌。
他不敢动,生怕一张口就喷霍执野一脸血。
霍执野摔下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但潜意识的他知道接住自己的人是乔晞,本能的用手撑了撑地,尽量避免对乔晞造成伤害。
“一个个傻站着做什么,快把大少爷扶起来。”医生护士乱作一团。
霍执野直勾勾的盯着稳稳托住他的乔晞,清晰的捕捉到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不由得感叹这家伙挺会演,自己压根就没有挨到他。
“大少爷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腿?”医生手忙脚乱的扶住霍执野,担心他再一个重心不稳又倒下去。
这接二连三的摔倒要是被夫人知道,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收拾包袱滚蛋。
霍执野坐回轮椅上,目光若有似无的斜睨着地上躺着不动的家伙。
乔晞等到所有人都散去后才蹒跚着站起,他不着痕迹的压了压绞痛的腹部,单手撑着墙缓慢走出康复室。
因为再三摔倒,霍执野被推回了房间重新评估治疗。
乔晞抬头看了看二楼位置,最后选择往后院走去。
院子里有几名工人正在打理着绿植,机械声尽量控制的很低,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任何动静。
乔晞随意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将整颗头都埋在腿上。
身体难受的厉害,热一阵冷一阵,风一吹来时,他就不受控制的颤抖。
霍执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上,隔着老远的距离就看见了藏在角落里的身影,刚刚的触碰下,他其实感受到了乔晞瘦了很多,那细胳膊比他这个缠绵病榻三年的病人都还纤细,怕是轻轻一折就得断了。
看来在国外那三年他并没有很潇洒,是良心过不去,还是乔家不给生活费?
霍执野晃了晃脑袋,忍不住想嘲笑自己刚刚那一系列荒唐的想法。
乔晞听见了身后的动静,迷迷糊糊的侧头看去。
额头上的汗碰巧流进眼中,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走廊另一头的男人,只觉得他的五官有些熟悉。
霍执野眯了眯眼,不由得想起在江大的时光,两个人不同专业,偶尔乔晞会早他半个小时下课,他就如同今天这副模样乖巧娴静的坐在台阶上等着。
微风拂面,落叶翩跹,乔晞就这么藏在诗情画意中,特别好看。
霍执野在慌乱中转动轮椅,强逼着自己终止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
乔晞认出了对方,忙不迭站起,眼前猝不及防一黑,他一把扶住柱子。
等到眼前黑影散去,走廊上的轮椅早已不见了踪影。
乔晞没忍住朝着霍执野离开的方向走去,幸好轮椅滑动的很慢。
“霍先生是要去院子里散散心吗?”乔晞顺势握住了轮椅把手。
霍执野瞥了他一眼,“放手。”
乔晞依旧我行我素的推着轮椅往前走,“院子里种了牡丹,都快开了,很漂亮。”
“乔晞,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乔晞愣了愣,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霍执野驱动轮椅回头,四目相接,“我再落魄也不至于吃回头草,特别是背信弃义的回头草。”
乔晞勉强的挤出笑,“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帮帮你。”
“我并不觉得你是在帮我,你的出现更像是在看我笑话。”
“我没有。”
“乔晞,既然走的那么潇洒,就不该再回来,你现在回来,显得你又坏又脏。”
乔晞低下头,双手有些无助的揪住裤腿,“我早就想回来跟你道歉的。”
“你认为我会稀罕你的道歉?断腿的不是你,差点死的人不是你,这些年受尽折磨的人更不是你,你一句普普通通的道歉,我就能既往不咎的原谅你?乔晞,我没那么不自爱,更没有你认为的那么爱你。”
“我知道——”
“所以何必呢,何必来折磨你又折磨我,乔家的倒台是你父母自己决断的错误,不是因为谁的赶尽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