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事。
终来困意又上来了,他摸摸乌龙头,想起来不能把岑非云晾在一边,勉强提起劲跟人打了个招呼:“我不行了……我先回去睡了,下午要是还没醒就喊我……”
他瞥见岑非云皱起眉,虽然点了点头,嘴里却好像又说了什么。可惜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睡觉,实在分辨不出那些话的意思,即使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却也没精力去想,游魂一样飘进了房间,很快就没动静了。
剩下一人一狗在客厅里站着,岑非云长长地叹了口气,玄关传来镜鬼幽幽的声音:“他是不是把我忘记了。”
岑非云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扭头拿起了铜镜。
乌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疑惑地跟在一边,好奇又警惕地盯着他手里的铜镜。
岑非云先是打开了一间次卧,里面被简单布置过,没什么家具,但是竟摆满了各式法器,尤其以符纸和香这类消耗品居多。这间房间位置不错,窗户大、采光很好,现在能直接看到泛白的天边。
桌子上摆着黄纸、朱砂和毛笔架,看着皆不是凡品。
即使终来才是房东,但他好像始终认为802目前的使用权在岑非云手里,因此不会主动打开这些房间,所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间屋里放了这么多东西,他估计以为岑非云的那些东西都在自己房间里,三天两头就得回山上补呢。
岑非云还没说话,镜鬼先嚷嚷起来:“我不要待在这儿!你这一堆法器,我在这里不舒服!”
岑非云冷冷道:“你既未作恶,这些东西伤不到你。”
镜鬼一噎,委委屈屈:“可是待在这里跟被封印有什么区别,你们肯定想不起来要带我出去玩……”
岑非云道:“少得寸进尺。要不是他想留下你,我会直接把你送到山上。”
镜鬼不敢吱声了。
但岑非云也还是没有把它丢到这个房间里,他回客厅走了一圈。
这房子是个大平层,阳台用落地窗做了全封,两侧边缘有外推的竖窗。
岑非云推开玻璃门到了阳台,把铜镜挂在了落地窗前,随手打开了它面前的竖窗。
八楼不高不低,视野却很好,天正在渐渐亮起,橘色彩霞出现在天边,小区外的街道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清晨的风把路边的香樟树叶吹动,也把挂起来的铜镜吹得轻轻摇晃。
沉睡了百年、醒来又天天待在宿舍的镜鬼哪见过这种景色,忍不住“哇”了一声,对这个能看风景的位置很满意。
见乌龙在阳台盯着铜镜,岑非云一拍狗脑袋:“不许乱动。”
顿了顿,他又试图安抚狗的情绪:“终来肯定更喜欢你,放心。”
镜鬼听到了:“我不跟狗争宠——不对,我不是宠物!”
岑非云不搭理它,想到终来之前说乌龙一直关在家里会不舒服,一天至少遛两趟——而他们出去了一天一夜解决问题,狗估计难受得不行,干脆带着它出门了。
也许因为这一天实在耗精力,岑非云也觉得疲惫,一时疏忽,出门忘记带手机,错过了个电话。
回来时他也想着先睡一会儿,没看到记录。那电话倒也只响了一次。
出门
终来没有真的睡到下午,醒得比预料中早一些,堪堪算是午后,因为他忘了关紧卧室门,让百无聊赖的乌龙扒开了。
乌龙的爪子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它绕床转了好几圈,去拱终来的手。
他听到乌龙的脚步声已经迷迷糊糊要醒来,手下被狗嘴筒子一拱,彻底醒了。
这一觉睡得还算舒服,昨天下了一晚上小雨,今天倒是个大晴天。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人脸上,让人觉得这天气一直躺在床上是浪费生命。
但终来还是又躺了一会儿,乌龙见他醒了也不起,着急地哼哼,他才扭头疑惑地看去,问了句怎么了。
按理说,岑非云应该会记得遛狗才对。
乌龙原地转了个圈,小跑出去又再跑进来,终来起身跟着它出去,一路走到它的饭盆前,一看,空空荡荡、干干净净。
狗急得直刨地。
终来:“……知道了。”
合着道长只顾着遛狗,遛完忘记喂饭了,这是饿了一天一夜啊。
终来给它倒了点狗粮垫肚子,决定兑现承诺做点狗饭——当然人饭也得做,他自己也饿得肚子直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