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
岑非云干脆把另外两格的衣服山也扯了出来,他躲得倒是好,一点没被压到,终来还有点羡慕。
他同样伸手敲了敲背板,两格都敲了。
岑非云脸上终于露出了正经的笑意——除去刚才好像是在嘲笑终来的那一次——他回头和终来对视,眼中有“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很少露出这种有点骄傲的神色,终来不太习惯,却莫名觉得有点可爱,像只默不作声等待夸奖的猫。
——另外两格衣柜的背板发出的声音更加接近“砰砰”。
低沉、厚实、发闷,比一般衣柜更厚的、实心的背板。
也就是说,第一格是空心的。
恐惧的租客(十)
——也许是因为懒得浪费时间去找什么机关。
岑非云回到第一格前,在空心背板上四处敲了敲,然后对终来说了一句:“晚点赔你衣柜。”
终来站在衣柜侧面,看不到岑非云伸到衣柜里的手在做什么,闻言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他肩膀一动、肌肉微微绷起,衣柜内传来“砰”一声巨响,吓得人一激灵。
终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岑非云丢出几块木板碎片,又重新伸手进去摸索,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赔你衣柜”是什么意思。
不是,啊?
直接捶开啊??
徒手啊???
这是实木衣柜,不是合成木板,哪怕是空心的……
那也不能这么轻松、徒手一下就给砸开了啊??
终来喃喃自语:“也许是因为不想浪费时间……”
岑非云没听清,看了他一眼,问了句“什么”。
终来摇摇头表示没事,又问岑非云有发现吗。
衣物山挡在那里,终来实在没办法也挤到衣柜前去看。
岑非云果然从夹层里取了个东西出来,他离开堆成山的衣服,把东西展示给终来看。
东西约摸半个手掌大小,很薄,被一块丝绢裹着,也没有更多防护,就这么潦草地塞在衣柜夹层里。丝绢上沾着零星木屑。
岑非云打开丝绢。
这是一块牌子。椭圆形,顶部穿着一根发黑的红色尼龙绳。看不太出来材质,底色是一种浑浊的棕红色,像有血沁了进去似的,表面却泛着奇异的油光。
牌子正面凸起一个模糊的婴儿轮廓,盘腿坐着,双手合十。婴儿的比例很奇怪,头极大、五官糊成一团,身体两侧有对称线条,像是某种纹路装饰。
背面刻着几行难以辨认的字数,不是汉字,像是咒语。
终来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阴法佛牌?”
佛牌上刻婴儿?
岑非云却没有点头,他掂了掂手上的东西,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终来没在这块牌子上看到任何阴气,他去问系统,系统的答复还是“未检测到特殊阴物”。
岑非云终于开口向他解释:“佛牌是东南亚一带的特产。正经佛牌分阳法和阴法两种,用途大同小异,都是供奉媒介。”
终来:“供奉?”
岑非云:“取无法投胎的夭折婴儿骨灰,制牌时融入。请回佛牌供奉,婴儿魂灵为供奉者实现愿望,供奉者行善为夭折婴儿积攒功德,助其投胎圆满。这是阳法佛牌,有时媒介也会换成别的,供奉的婴儿,叫古曼童。”
终来一惊:“古曼童?”
他知道这个,或者说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个,有人说古曼童是邪术,但更多说法还是供养古曼童能够帮助自己实现愿望、带来好运,只要用心便不会有坏事发生。
是说王程辉去了趟东南亚,请了位古曼童回来?
但终来也有些不解:“可我记得古曼童不作恶……他们这种情况,不像啊……?”
岑非云垂眼又掂了掂佛牌:“因为他请的不是古曼童。”
“古曼童对供奉者要求也很严格,不得作恶、不得贪心,需行善积德,否则不起效果、还易遭反噬。所以出现了阴法佛牌。”
“没有不许作恶、不许贪心的要求,阴法佛牌的供奉需要新鲜血液,人血最好,动物血也勉强。供奉阴法佛牌有个俗称,你更熟悉。”
终来脱口而出:“养小鬼。”
岑非云缓缓点了点头。
但关于王程辉为什么要养小鬼、怎么养到的小鬼,这些都先放在一边不谈,终来仔细看着岑非云手中的佛牌,神色却有些狐疑:“这个……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