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何修炼。
因此,对于岑非云说要带他过去一趟这件事,他完全没有意见,甚至因为好奇而极为期待。
于是第二天,终来破天荒起了个大早,自己办好了出院手续。
顾小许还没有离职,不知道是不是改变了想法——她挺不舍,又絮絮叨叨地强调医嘱,让终来务必好好休息、近期千万不能再劳心劳力。
终来听得都有些无奈了,摆摆手回应:“我是去道观见大师,不是又跑去见鬼的,别担心了,一样的话你每天说三遍。”
顾小许担心地闭嘴了,帮忙收拾完东西,岑非云也正好赶到。
终来不自觉去观察岑非云的穿着装扮——虽然这想法怪怪的,但他真心觉得岑非云每次出现都打扮得很帅。
和刻板印象里仙气飘飘的道士不一样,除去长头发,岑非云每次看着都像个走在时尚前端的年轻大学生,衣着倾向还挺明显。
但这一次不一样,岑非云虽然还是束高马尾,却戴了个发冠,冠中横插着一枚玉簪,穿的也不是之前那些衣服,而是一套——终来不知道怎么形容,这衣服看着像定制的,黑色布料柔软垂顺,衣摆袖口都有精致金色暗纹,版型不像普通休闲服,反而像是什么……
终来皱眉想了想,找到了个不伦不类的形容——像那种很正式的门派制服,就跟道士要穿道袍一样,这身衣服在他身上就像“道袍”。
摇摇头甩开乱七八糟的思绪,终来看到岑非云坐上驾驶位,才发现今天他是开车来的。
想到岑非云仅仅是为了传达消息、一晚上刷成榜一,终来觉得自己大概低估了他的经济实力。
——清玄观在的那座山叫“云栖山”,终来在路上查到时觉得有趣,跟岑非云开玩笑:“云栖山,不就是你住的地方?你和道观是有缘分。”
岑非云对此不置可否,带着他驶离市区,云栖山的模样也渐渐出现在眼前。
这座山海拔大概一千多米,放眼全国不算高,但在东部地带已经算鹤立鸡群。
远远看去,山体如同卧于云海中的一座巨鲸,蜿蜒舒展,两侧山谷如鲸背起伏,植被密布,薄雾缭绕,山顶隐没在薄薄云层里,很有一股仙气。
盘山路上的人和终来想的一样多,道观建在半山腰,人来人往、的确香火鼎盛。
道观占地不小,入口处有一座至少三层楼高的山门,刻着“清玄观”三个鎏金大字,两侧提字“道法自然”、“厚德载物”,台阶下是一片很大的停车场,专供往来香客使用。
岑非云把车停在这里,终来远远看看山门后有三座大殿,准备进去,却被前者一把拉住。
终来:“?”
岑非云道:“这是前山观,不去这儿,往上走。”
终来懵懂点头,跟着岑非云绕路去到道观后面,竟然真有一条幽静小路,隐蔽在茂盛植被里,不知为何,没有香客发现。
但很快,终来意识到自己答应顾小许的那句“会好好休息”说早了,她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比起前面宽阔平整的盘山公路,这条小径绝对说得上是山路了。
终来不怎么爬山,如今身体又虚弱,即使从半山腰往上爬,这座一千多米的山对他来说还是挑战太大,没走两步就已经气喘吁吁。
眼见着前面的岑非云一直面不改色,终来艰难道:“你诓我……”
岑非云:“?”
终来:“你没说道观在深山老林啊……我以为是外面那个能直接开车到的!”
你辈分真高啊
或许对于岑非云来说,爬山真的是一件很简单、完全不值得拿来提的事情,也基本不会怎么消耗体力,因此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这对尚需修养的终来是多大的挑战。
又或者说,对于任何一个非登山爱好者,走这么偏僻、未开发的通幽小径上山,还不是普通的小山丘,这是多困难的一件事。
山中空气非常清新,随着他们的深入,两侧树木越来越高大、看着年岁越来越长。
终来忍不住伸手撑了一下树干,停下脚步直喘气。
岑非云只得跟着停下来,盯着他良久,才迟疑道:“爬不动……?”
终来哭笑不得:“你为什么这么不敢相信?你看我脸色……不是你自己说的我需要休息吗?”
岑非云皱着眉思考,半晌才缓缓点头,神色略有懊恼:“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
终来脸色的确不太好看,他爬山爬到一半,虽然额头出汗气喘吁吁,脸色却依然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