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种棱角分明的硬朗。
像一种未经世事打磨的稚拙画。
“这孩子,是不是明天要去喂我儿子那些宠物了?”姜意问道。
东先生木愣,“啊?”
“这孩子一身的青涩感,还没成年吧,”姜意感觉心里很愧疚,“太可怜了。”
东先生,“啊?”
“你把他放了吧。”
“啊?”
东先生努力解释,“太太,您误会了,这个是老板的男朋友。”
此话一出,姜意眼神发光,“男朋友!!!”
“我说呢,他住这样正常的别墅,还以为他要放下屠刀了。”
“原来是给他宝贝准备的啊。”
姜意一直在说话。
“小少爷,”东先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温玉能听到,“您……要不要跟太太打个招呼?”
温玉的手指攥紧了小白的毛。
“……什么?”温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东先生,“这是老板的母亲。”
温玉回过神,母亲?!
未来的丈母娘吗?
温玉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东先生,顾君寒的妈妈……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东先生似乎僵硬住了,喜欢她丈夫和儿子、还有儿媳妇吧。
“没事的,温小少爷,太太会喜欢你的。”
温玉微微挪步,进入镜头。
看到了姜意,她的眉眼和顾君寒有三分相似,但比顾君寒多了几分柔和。
他抱着温小白,像是乖巧的学生,脑袋晕乎乎的,“妈妈妈好!”
妈妈?!
东先生的脑子里炸开了:如此英勇的吗?
温玉紧张地说错话。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说错了。”
温玉的声音碎成了好几瓣,又软又急又慌,“我……我不是……我是说……阿、阿姨……不是,伯母……我……”
姜意似乎并不反感,“你没说错,叫温玉是吧。”
温玉点点头。
“都是过来人,妈妈知道。”姜意安静地笑了笑,将镜头转向正在为她捏腿的男人,“这个家伙,是你未来公公。”
视频内的中年男人身体很结实,手臂有力,还有胸肌,脸长得与顾君寒相似。
温玉看了一眼。
好幸福,他们
温玉动作卡顿了两下,姜意看着他,嘴角那个弯度稍微大了一点点,但她很快收了回去,像是怕自己的表情会吓到他。
“对了,你旁边那只狗叫什么?”
“温、温小白。”温玉说。
“温小白,”姜意看了看那只白色的小博美,“好名字,你是怎么说服你男朋友养他的呢?”
温玉摇摇头,“没没说服,我、我先斩后奏的。”
姜意似乎很满意,“真可爱。”
顾君寒,这儿子一点也不讨喜,五岁喜欢解剖动物,十岁喜欢格斗,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本来想着重新生一个孩子,规规矩矩的,不要惹事。
可是后面没那个精力,想着带回一个媳妇就很不错。
日夜盼着,顾君寒十八岁有人送了他几个女人,他不要,还差点把人扔海里。
二十岁,改送男人了,也是洁身自好,嫌弃那些装可爱的男生,差点喂宠物去了。
好了,五年前,被人送了一只金丝雀,可惜人发疯,把别人脖子拧断了。
不过这金丝雀是间谍,干的卖命活儿,事情也告一段落。
:这是我的货!
楼雪梦有些压力山大,最近又忙着学校歌舞会的事情。
手机屏幕置顶的群聊有八十条未读消息,来自舞蹈组、声乐组、道具组、宣传组、外联组,每一条都在问不同的问题。
一个一个回。
“温玉。”
楼雪梦说话懒洋洋的,希望温玉不会拒绝他,“你可以帮我采购物资吗?剩下的事情分别派给别人。”
“花了多少钱,上报给学校。”
温玉自信满满点点头,“好。”
温玉做事很认真,灯光、音响、道具、服装等等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都能把每一个大类拆成小类,甚至具体到数量、规格、品牌、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