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
“我要你告诉我怎么把那些钱追回来!我要那个匿名账户的身份信息!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我!”
没人敢接话。
顾谢寻慢慢转过身,面对着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
灯火通明的城市倒映在他浑浊的瞳孔里。
他想起了一个人。
“君寒……”
顾谢寻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助手的衣领。
“去找!给我去找顾君寒!不管他在哪,给我把他找出来!”
手下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却被他一把打飞出去。
“别他妈打电话!”
顾谢寻青筋从脖颈一路暴起到太阳穴,“亲自去!你现在就亲自去!”
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爸爸妈妈工作我做不下去了,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顾谢寻心里猜测。
整个顾家,只有他能做出这种事。
有那个本事布下这样一盘棋,然后坐在棋盘的另一端,看着他被逼入绝境。
只有他会恨顾谢寻到这种程度。
早知道当初,不应该联合那群人,置他于死地。
人没死,报应发生了。
城堡内的灯光是冷的。
顾君寒坐在沙发的正中间。
后背随意地靠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那张脸隐没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傅西靠在另一张沙发上。
温青时被傅西扔去了训练室,此刻顾君寒先开了口:
“leo,那些人处理了?”
傅西微微抬了抬下巴,“处理了,扔在城外的林子里。”
“干净?”
“很干净。”傅西的嘴角勾了勾,“谁都不会知道,是我们把顾谢寻的公司绞的一团乱。”
顾君寒没有接话。
傅西侧过头看向他。
“顾总,你知道吗?”傅西的声音忽然放得很低,“他们其中有一个,大约二十出头,跪在地上哭着喊妈。”
顾君寒没有看他,那目光落在壁炉里的火焰上,看着火舌舔舐着木柴,“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你说这些,我怎么信呢?”
傅西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开个玩笑。”
“这话可以去吓吓温青时,”顾君寒的声音平淡如水,“你是享受折磨人的过程,”
“我连享受都懒得。”
因为对顾君寒来说,那些人连让他有情绪的资格都没有。
傅西无奈,“吓他,他反而咬你一口。”
就在这时。
傅西的手下进来了。
“leo,顾爷。”手下快步走到沙发的位置,“出事了。”
傅西收起所有的笑容,“说。”
“顾谢寻知道了芯片植入的病毒,现在在找人解决,还在查是谁干的”手下开口。
“让他查。”顾君寒声音轻飘飘的。
手下茫然,两位的脑回路跟他不一样,手段力气这些,猜都猜不到。
“这这就干坐着,不采取措施?”手下不明白。
“他查不到的。”傅西在旁边解释,手靠在沙发上,旁边的威士忌放入了几块冰,摇晃了几下,“顾总等的就是他发现。”
“等等的是什么?”手下惊呼。
“等你这个转不过来的脑子。”傅西这次有点想裁员,他忽然问,“安排的人到位了吗?”
“到位了。”手下回答,“可,除了这些,能成功吗?”
“上百技术人员都查不到他,不是吗?”突然声音传来。
顾君寒在旁边,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觉得很有意思,“上百人都查不到的东西,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对手太大了,大到不可撼动,大到让他绝望。”
顾君寒把玩着手上的表,“人,一旦开始绝望,就会恐惧,一旦恐惧——”
傅西嘴角挂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就会听话。”
旁边手下后背已经彻底湿透了。
先让猎物发现自己被困,再让他看到自己无法逃脱。
最后等着猎物自己崩溃。
手下看见昏暗的房间。
两位爷,能先把灯打开吗?
你们很阴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