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说：“好吧。”

温玉穿过走廊，经过电梯口，之后遇见一扇门，与这栋楼里所有的门都不一样。

听到咔嗒一下。

年轻女人只是站在那里，门就开了。

温玉站在门口，目光穿过门框，落在了房间最里面的那面墙上。

里面是一排酒柜。

深色的木格子，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一个格子里都放着一瓶酒。

深色的玻璃瓶身，烫金的logo，和顾君寒庄园内酒窖里的酒一模一样。

“温小少爷，进去吧。”年轻女人微笑，“有人会帮你了解我们公司的。”

温玉刚踏进去，年轻女人就立马关上门。

地毯很厚，很软，脚感像踩在刚割过的草地上，温玉进去走到沙发前面，站住了。

深色的皮沙发很宽，很深，坐垫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有人不久前刚坐过。

站在沙发前面，看见了办公桌旁边的落地窗，窗帘拉着，有着窄窄的缝隙。

窗帘被温玉拉开了一截。

看见外面居然是一个小阳台，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顾君寒身体微微前倾，肘部撑在栏杆上，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的阳台上看风景。

温玉还站在沙发前面，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坐下。

顾君寒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是说有作业吗？过来坐。”

“你是在万兴上班吗？”温玉的声音小小的，坐在顾君寒对面。

“我是这老板。”顾君寒旁边放着一堆资料，“听温寒舟说他弟弟要来，没想到是小宝你，我当然要好好等你。”

等他？顾君寒像是纠缠很久的冤魂，晚上聊天后都要发一句晚安，白天起床也必须发一句早。

不然第二天，顾君寒就在学校门口、家门口、甚至是公共场所，堵住温玉。

但凡不满意，顾君寒就借口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温玉一听这话，就立马心软了。

“那个，”温玉吞咽着口水，有些冒犯开口，“顾君寒你是鬼吗？”

顾君寒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温玉，你觉得呢？”

“鬼可是会吃人的。”

：乐在其中

温玉不敢看他。

鬼才会，无孔不入，阴魂不散。

可顾君寒阳气挺重的，胸肌不是摆设，温玉回忆之前看见过的场景。

顾君寒手上翻着那些资料，没在逼问温玉，“不是来完成作业的？发什么呆。”

温玉回过神，“哦好。”

“具体是做什么的。”顾君寒冷淡地问道。

温玉察觉他有些严肃，眼睛垂落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作业是拆解一家公司，教授让我们选一家上市公司，分析它的业务结构、财务状况、行业竞争格局，期末的时候要做展示。”

“我选了万兴。”

顾君寒看着他，不算揶揄，语气平淡，“做到哪了？”

温玉眨了眨眼。

“财报看完了，业务结构也理出来了，但是……网上公开的信息不够细。”

顾君寒听他说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那面落地窗对面的墙壁上，缓缓降下了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幕布上出现了一份文档。

温玉的目光落在幕布上，瞳孔微微放大了。

那上面是万兴公司近五年的详细财务数据。

不是年报上公开的数据，是按产品线拆解到每一个季度的内部数据。

旁边还有一份文档，标题写着：银月城分公司业务架构及区域竞争分析。

光是目录就占了大半页。

温玉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飘，“这个……我能看吗？”

顾君寒看了他一眼。

“你选了我的公司做作业，”顾君寒觉得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不帮你，谁帮？”

男人走到幕布前面，拿起一根放在投影仪旁边的激光笔。

红色的光点在幕布上亮了一下，落在那上面的某一个数字上。

“你财报看完了，”顾君寒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比平时低了一些，“那你告诉我，万兴近年毛利率下降的原因，你觉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