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绎:「刚才在洗澡。」
因为他不确定现在这个时间点,沈叙那边方不方便。
不到两分钟,视频通话的铃声响起来。
季绎揉了揉眼睛,接起来。
沈叙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一间卧室,奶黄色的墙壁,沈叙的肩膀后面是一扇窗户,能隐约看到窗外红砖建筑的轮廓。对方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有点乱,刘海搭在额头上,像刚睡醒。
“怎么今天去喝咖啡?”沈叙看到了今天slow的那杯拿铁。
季绎把手机立在茶几上,盘腿坐下来,说:“同事想去,浩哥今天还问你了。”
后半句没能勾起沈叙太多反应,他问季绎:“哪个同事?”
“你不认识,总部过来的。”季绎俯身捞起脚边的汤圆,捏着小猫两只前爪凑到镜头前,“汤圆,快跟爸爸打招呼,说hello。”
“看不到了。”沈叙说。
季绎的脸埋在汤圆的脖子上吸猫,声音闷闷的,“什么看不到了。”
“你,我要看你。”
“这么想我呀?”汤圆喵喵叫,不安分地扭动挣扎,季绎随手将它放到一旁,忍不住很开心地笑出来,“怎么样?还习惯吗?”
沈叙在对面定定地望着他,若非睫毛偶尔轻轻眨动,季绎几乎要以为是网卡了,他语速放得很慢,坦白道:“不习惯,睡不着。”
季绎心头一软,温声哄他:“是不是时差没倒过来,过两天就好了。”
镜头微微晃了一下,沈叙走了两步,靠着床沿坐下来,“不是时差。”他视线牢牢锁着季绎,“你不在。”
汤圆落地后绕着茶几转圈,又用爪子去掏桌底的小玩具,时不时蹭蹭季绎的小腿,混着综艺节目一惊一乍的人声,季绎觉得自己这边相较沈叙,好像也没那么冷清。
他微微往前倾身,凑近手机屏幕,眉眼清晰落在镜头里,“那快多看几眼,给老公充充电。”
沈叙睫毛颤动,沉默了几秒,他缓缓弯了一点唇角,“嗯。”
通话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沈叙依依不舍,说要出门了。
挂断之前,季绎没过脑子,脱口而出:“怎么才两天就这么难熬,”
沈叙愣了一下,说:“对不起。”
季绎坐在原地,一直等到屏幕彻底黑下去。他仰头看了会儿综艺,笑声很响,季绎却觉得眼眶发酸。
星期五下班前casper发来了餐厅的定位,离公司五百米不到的距离。一栋老建筑,曾经是某位军阀的私宅,现在改造成预约制餐厅。季绎路过很多次,从未进去过。
彭宇有次和季绎加班,去附近的夜市买吃食,吐槽说为什么h市的高端餐厅会卖川菜,真是杀猪。
现在casper这头猪出现了。
斑驳的青砖院墙有岁月痕迹,与闹市只一墙之隔。两人刚跨进院门,便有人迎上来,躬身问好引路。
待两人落座,服务员简单介绍完菜品,确认了菜单后就安静退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casper端着杯子喝了口水,“随便挑的。”
他今天换掉了那套规整的正装,又穿上衬衫,挽着袖子敞着领口,卸掉了空降高管的锐气,多了丝漫不经心的痞气。
“你要这样子说的话,今晚这顿饭我吃不下去的。”季绎把玩着面前的青花小瓷杯,“老板是让我来给你接风洗尘的,怎么本末倒置了?”
说完这话,门外传来两下轻叩,服务员轻手轻脚推门而入,依次摆放餐前小菜。
casper眼神越过传菜的人,看向季绎,“好没意思。”
“对啊。”季绎端详着凉菜拼盘上的蜀绣熊猫,“我一直就是个很没意思的人,所以不值得在我身上花太多心思。”
服务员上完冷盘,请示casper过后,拎着一瓶白葡萄酒上前,斟入两人面前的高脚杯。
倒至八分满,他轻声询问酒温是否满意,季绎没说话,casper点了点头,对方退出了包厢。
“如果我说不呢?”casper端起酒杯,朝季绎轻轻一抬,眼神戏谑。
季绎举杯和他轻碰了一下,“为什么非得是我?”
“不兜圈子。”casper咽下嘴里的酒,说:“总部今年要做组织优化,z市场的区域架构会有变化,eric区域的问题我们早就清楚,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业绩一直很漂亮,我这次过来只做诊断梳理,你可以理解为杀鸡儆猴,你如果不跟我走,单凭滨河店的数据,你觉得eri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