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袋子也没用上,他随大流捡来捡去,购物车堆得冒尖,水果零食洗衣液餐巾纸,样样都是季绎眼里的必需品。
他和沈叙两人四只手都被东西占满,费劲搬上楼,季绎心想过日子也挺累人的。
“你爸妈,喜欢什么?”
季绎刚让沈叙搞得要死要活,气还没喘匀,对方又半边身子压过来,声音吹进耳朵。
“你别弄我。”季绎在被子里挣扎了一下,“沈叙,我……”
他换了个面对面的姿势,掂量着说:“我没跟家里说实话。”
沈叙一言不发地望着他,对这话不表态。
季绎的紧张逐渐冒头,他圈住沈叙汗涔涔的腰,“我怕他们……”
“不怕。”沈叙把他按进怀里,轻吻季绎的额头,“我陪你。”
季绎又往里钻了钻,耳朵贴上去听对方的心跳,他的风险预判在大脑里来回推演,季绎想跟沈叙谈一谈可能会面临的种种。
临到嘴边,只变成一个好。
大年三十的早上,沈叙立在衣柜跟前足足怔了十分钟,手悬在一排外套上,迟迟落不下去。
季绎从卫生间出来,发梢滴着水,他挤过去拿自己的衣服,像小狗抖毛似的甩了甩脑袋,水溅到沈叙脸上,才让他回魂。
沈叙叫他去吹头,季绎假装没听见。
“昨天买那么多衣服选不出一件?”
季绎自己的衣服朴素到敷衍,冬天羽绒服套衬衫,秋天夹克罩衬衫,翻来覆去无非就是外套厚薄度的区别。彭宇说他就是仗着自己略有几分姿色,不然这么潦草的衣品,真是拉低整个部门的平均值。
直到沈叙搬进来,才将他稀稀拉拉的衣柜逐渐填充正常。
以前季绎只知道沈叙衣服多,款式简约但剪裁精致,他也没上心,男人哪会对穿着打扮倾注过多心思,直到昨天,季绎才彻底体会了一把阶级差距。
本来出门前季绎还很大言不惭,说今天刷老公的卡。沈叙没答好不好,车子滑行出去,最后停在被ta戏称要验资才能逛的商场,季绎陷入沉思。
他坐着不下车,沈叙问他怎么了。
“我年终奖够在这里买几件?”季绎解开安全带,颇有些答案不满意我就跳车跑路的架势。
沈叙拉开副驾车门,拖着他下来,“不花你的。”他说。
“你那几个工资,还不如我呢。”季绎摆出哥哥的架势说他:“啃老是不对的知道吗?”
“以后。”
这话进到季绎耳朵就变了味,医生的晋升路径是靠熬,谁不是呢,自己不也正熬着呢么,凭什么沈叙就能断定他以后比自己厉害呢。
“你做沈主任,我就不能做季总?”季绎表情不屑,“hrd也不远的。”
“嗯。”沈叙挺大度地夸他:“你很厉害。”
后来沈叙熟门熟路地领着季绎进了个他平时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牌子,柜姐跟他还是熟识,迎上来就把两人往二楼的室带,上楼途中开口道:“昨晚收到您的消息,就准备好了。”季绎土包子长见识,原来买衣服也要预约的。进了房间,他一屁股坐下来,也不露怯,开开心心吃点心喝咖啡,眼皮都不抬。
沈叙要他给意见,季绎说我一个穿优x库的能给啥意见。
长得很漂亮的柜姐在旁边捂嘴偷笑,“这位先生好幽默。”
沈叙也不跟他计较,挑完自己的还要给季绎挑。季绎坐不住了,连连摆手,“你饶了我,我在zz还想多活几天。”
好说歹说,还是给季绎包了两件衬衫。
回去的路上季绎就是很后悔,为什么他就要被沈叙牵着鼻子走。
季绎从衣柜里抽出昨天买的那件夹棉的工装夹克,“穿这件吧。”他又挑了件薄款毛衣,“这样搭好看!”
沈叙套上,照了照镜子,“不太稳重。”
季绎毛衣穿了一半,笑声关在衣服里,“行了。”他脑袋钻出来,说,“再怎么穿27也变不了47。”
沈叙眉头拧着,季绎凑上去亲亲他,安抚道:“好看的!你怎么穿都很帅,赶紧吧!我妈催好几遍了。”
临出门沈叙选鞋子又选了二十分钟,季绎在玄关夹着手机应付林忆慧,汤圆想蹭过去要沈叙抱,他退到季绎身后,非常无情地驱赶小猫:“不抱,别过来。”
汤圆委屈得喵喵叫,倒在季绎腿边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