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倒退半步,把“欢迎光临”咽了回去,只敢隔着两排货架远远跟着。
温橙没察觉到店员的紧张,拉着贺阎在货架间穿梭。
不多时,他便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深灰色的中长款双面羊绒大衣,掂了掂分量后,贴在贺阎胸前对比尺寸。
“老公,你转过一点。”
贺阎侧过身子,任由温橙拿着衣服在他身上比比划划。
他摸了摸领口的羊毛走线,眉头舒展开来。
“这件好,穿上肯定暖和。”
随后,温橙又在一旁的配饰柜里挑中了一条同色系的纯羊毛围巾。
“老公,低头。”
贺阎乖乖照做。
温橙踮起脚尖,双手手抓着围巾,一圈一圈绕在贺阎的脖颈上。
他神情专注,手指灵活地整理着围巾下摆,温热的气息扫在贺阎的下巴上。
贺阎垂下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粉嫩唇瓣,手指掐进掌心里,才勉强克制住把人按在货架上狠亲的冲动。
“好啦!”
温橙退开两步,又将大衣塞进贺阎手里。
“老公穿上看看!”
“嗯。”
剪裁利落的大衣勾勒出贺阎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原本凶悍的气息被羊绒的质感冲淡了少许。
整个人英挺高大,气度逼人。
温橙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半天没挪开视线。
太好看了。
老公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他仰着脸,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老公喜欢吗?”
贺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可以,买这个?”
“嗯!就买这个!”
温橙毫不犹豫地点头。
大衣折后六千八,围巾一千二,一共是八千元整。
真贵啊,不过值得!
等买了衣服,两人走出商场大门时,外面的雪下得密了。
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行人的肩头。
贺阎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温橙。
温橙缩着脖子,把半张脸埋进羽绒服的高领里,双手抱着他的胳膊,一双眼睛是藏不住的欢喜。
贺阎握住温橙冰凉的手背,嗓音低沉发哑。
“给我花这么多钱,不心疼?”
温橙仰起被冷风吹得微红的脸,呼出一团白色的热气。
“不心疼呀。”
随后,他往贺阎怀里靠了靠。
“其实……前阵子古籍刚送来的时候,舒修学长私下问过我,问我们结婚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听到“舒修”这两个字,贺阎神经紧绷,没有做声。
温橙继续开口,眼底倒映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我当时跟学长说,我们认识不到两个小时就领证了,他吓了一跳。”
说着,他把半张脸重新埋进羽绒服领口。
“可是现在我觉得……结婚后的每一天,都是在和老公谈恋爱呀。”
“一起下班,一起去商超挑菜,一起逛公园……”
“现在,我给老公买暖和的新衣服和围巾,还可以一起踩雪压马路……”
“这就是谈恋爱,对不对?”
我没向你求过婚,现在补上
冬日的寒风刮得正紧,雪花飘飘洒洒,零星落在两人肩头。
贺阎耳边反复回响着温橙刚才说的那些话。
谈恋爱?
结婚这几个月,自己给温橙做过什么?
一顿咸得咽不下去的烂菜,还有每天晚上没完没了地折腾。
至于鲜花、礼物、哪怕是一次正经的约会,这些普通情侣该有的东西,老婆一件都没有体验过。
可现在,他却满心欢喜地拉着自己走在风雪里,嘴里念叨着这就是谈恋爱。
贺阎垂下眼,看到温橙冻得泛红的鼻尖,胸膛里地火气烧得心口发疼。
必须给老婆一次浪漫的约会!
想到这里,他握住温橙的手,将冻得发凉的指尖包裹起来。
“老公?”
没等温橙反应,贺阎便拉着他转身大步走回商场。
“风大,别在外面站着。”
温橙踉跄着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