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我还没向你自我介绍。”
颜董对他笑起来,亲切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位高权重的财团掌权人,倒像普通人家里和蔼的长辈。
“我叫颜忠珠,是你的亲生爷爷。颜正宇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父亲。”
“也许你对这两个名字不太熟悉,但你应该听说过恒亿集团。家里业务条线广泛,和你的生活比较相关的可能是……家里的电器、学校的智能屏系统等等,90都是恒亿旗下的品牌。”
颜放神情冷漠地听他讲,对他口中颜家雄厚的家底丝毫不感到兴奋,也并不认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反而感到很厌烦。
颜忠珠简单提了下家里的产业,又开始详细介绍颜放的家庭背景。
“我除了你父亲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也就是你小姑姑。在你的上面,还有两个亲哥哥,是你父亲的原配生的。”
“其实,我跟你父亲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但是你父亲……”颜忠珠说到此处沉默了下,最后选择略过这个话题,“从爷爷的角度来说,是想接你回来的。不过你母亲是在美国和你父亲相识的,她回国后两人就没有联系了。爷爷想过瞒着你父亲偷偷去接你,去你母亲家乡也找了一遍,可惜什么也没打听到,问到的都是说你母亲和家里断绝关系了,早就出走了。
“直到去年夏天,手下人偶然间看见你在省物理竞赛上领奖的照片,爷爷这才知道你在南城。你长得,和正宇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颜放此时才冷不丁地开口说了一句,语气不是很好:“去年夏天知道我在南城,但是现在才过来吗。”
颜忠珠察觉到颜放浑身紧绷的状态,没在意他话语间释放的敌意,叹了口气,很耐心地解释道:“你爸爸,今年年初的时候因病离开了。你要是关注新闻,应该能知道。爷爷想,还是该把你接回来,你妈妈也不在了,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孤零零在外面。”
颜放看见颜忠珠略带悲伤怜悯的神色,却并没感到被关心而觉得感动,反而认为很冠冕堂皇。
虽然这话说得委婉,并尽可能避开了容易招惹他更加不悦的部分,但颜放还是能从中听出来,他的亲生父亲颜正宇并不欢迎他,以至于宁可和自己的父亲唱反调,也不肯将他接回来。直到颜正宇过世,颜忠珠才终于有机会正大光明地过来接他。
“那原配呢?”颜放冷冰冰地问。
颜忠珠听见他不甚客气的代称,愣了一下才开口解释道:“正宇的原配太太早些年意外去世了,后来他又新娶了一位续弦。不过你放心,续弦没有生育子女,你如果过来,同你两个哥哥都是一样的地位。”
颜放听完这段复杂的家庭史,便更加对他这位生理学上的父亲感到厌恶。他有的是两个哥哥,而不是弟弟妹妹,这说明颜正宇在国外主动勾搭他妈妈的时候,就已经有妻有子,却还耐不住寂寞谎称单身将他给造了出来。
颜正宇不待见他,他也能想象到,毕竟颜家都有两个儿子了,并不缺接班人,没必要再把外头惹的风流债引到家里分财产。
颜忠珠见颜放没有更多问题,便往后朝身边站着的助理挥了下手示意,助理捧出一个华贵的盒子,打开后是一款百达翡丽,表背刻了颜放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小放,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但颜放盯着那只百万名表,并没有要伸手去接的意思。
颜忠珠将盒子盖上放到茶几,主动推到了颜放面前,继续说:“爷爷想的是,送你去美国深造,目前申请时间是赶不及,但家里替你要封推荐信运作一个春季入学名额也不是难事。
“况且爷爷从你老师那里知道,你学习成绩很好,尤其是物理。家里正在规划打入新兴的半导体领域,你两个哥哥都已经工作了,而你还小,正好可以往这个方向学习深造,读出来了就可以做集团相关业务的最高管理人。”
庄惠丽听到这里,弱弱地问了句:“颜董,您的意思是本科就去国外吗?那小放六月的高考……”
“高考不是必要,只需要高中毕业证就可以了。如果小放愿意,这段时间可以跟爷爷回培宁,熟悉一下家里,也和你两个哥哥认识认识。”
颜放闻言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惨白一片,胸口因为委屈和气愤不断起伏,一言不发地转身跑上了楼。
“小放?小放——”
他听见庄惠丽和项伯江的喊声,那声音很快被他关在门外,像被一层朦胧的纱雾揉在一起那般不甚清晰。他靠在门后蹲下来,仿佛只要这样这一切就都不是真的,他还可以按原先计划的那样,好好读书,高考考去他哥研究生的学校,然后跟他哥表白。
楼下,颜忠珠好似对颜放的这种反应并不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