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折白说,“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不好不坏。”
“公司上市过程艰难吗?我家里有没有给你使绊子?。”
“不艰难,没有。”
前两个问题都很一般,达不到“越界”的要求,许折白话锋一转,他一口气把酥油茶全喝下去了,像刚刚壮胆的周临风一样: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没有。”周临风回答得很快,他有些心慌,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因为问题,“我没有结婚,你……”
许折白点头,第一次打断他的话:“好了,我问完了。咱们有来有往,就不要再问下去了。”
“……好。”
一场暗含秋波的谈话匆匆结束,他们都没有再待下去的心思,许折白率先起身,打招呼后就回去了。
周临风则是又坐了很久,没忍住又抽了支烟,等身上烟味都散去后才慢慢上楼。
木质的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在空旷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方才的歌声、掌声、喧闹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时空,美梦已醒,疑惑未解,都该回到冰冷的现实中。
房间里暖黄的灯光包裹住两人。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酥油茶的味道,混合着从窗外溜进来的、清冽的草甸气息。
沉默无言。
许折白在自己床上对着平板发呆,见周临风进来也只是慢慢动笔继续画画。
周临风站在门口,凭他的视角可以看出许折白很僵硬的动作。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几个小时内十分微妙,不仅是因为那几个越界的问题。
周临风沉默地在原地呆了会,片刻后温声开口:“许折白。”
“嗯?”许折白没动作,也没敢看周临风。
周临风给他倒了杯温水:“是我不该先提起的以前的事,你,有没有不舒服?”
遽然提起往事情感,他怕许折白会因此为难,甚至二人从此疏远,这是周临风最不愿见到的事。
说到底还是他太心急了,碰上些什么良好氛围就想更进一步。
许折白轻轻摇头:“没有。”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你不用自责,我也问了你问题,咱们算两清。”
声音很轻,像石子投入到周临风的湖心,漾开一圈涟漪。
“那就好。”周临风松了口气。
看来有些情感重提的时机需要恰到好处,过犹不及。今晚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以后还有机会。
周临风的眉眼舒展开:“明天我们要赶去格尔木,后天就去可可西里,你觉得呢?”
今晚这一场美梦就彻底结束了,复杂的感情不需要太多言语,点到为止才能保留体面,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前任”这一层关系。
许折白有些莫名其妙的怅然,但也默默松口气:“我没问题。”
周临风拿起手机,看了眼备忘录:“从这里去格尔木有点远,所以我们明天要早点起床,上午我开车,下午换你?”
许折白点点头,既然要早点出发,二人简单洗漱后就准备休息了。
周临风在开关前沉默片刻,还是关掉房间里所有的灯,随即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光亮突然间消失彻底,所有的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篝火点燃的微弱火星,还是彻底烧起来了。
周临风慢慢躺回自己的床上,许折白才说:“晚安。”
黑暗中,两颗曾远隔重洋的心此时近在咫尺。
第二天清晨七点,天已大亮,两人收拾行李,退房,告别了老板一家,重新踏上旅程。
许折白把自己的驾照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和周临风的一起放到中控台。
周临风打电话给父母报平安,他昨晚没睡好,猛地灌下一整杯速溶咖啡。在车门旁查看今天工作日程,确定没要紧事后才上车,一开门就看到许折白坐在副驾驶上迷迷糊糊的模样。
可能是因为心事重重,许折白昨晚睡得也不稳。
周临风又找民宿老板买了一条毯子,递给许折白,让他得以补觉,慢慢开车驶上高速。
可可西里位于海西,他们今天就要从甘肃进到青海界内,开始青甘大环线的第一站。
中途因为赶路,就只在服务区停了一会,司机也从周临风换成了许折白。
他们现在走的是京藏高速,到格尔木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甘肃和青海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