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白熵漫不经心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出一个笑。
“啧,真惨啊,刑家不要你了,怎么办呢?”
发现
刑重岭抬起头,似害怕,似屈辱地看着他,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
白熵笑了一下,姿态散漫地坐在沙发上,轻飘飘地说:“你现在明白了吧,只有我可以救你。”
刑重岭喉结滚了滚,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扶着冰冷的墙,指尖抠得墙面掉了层灰,才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一步一挪地凑到沙发旁,却不敢靠近,只敢在三步外停下,头垂得更低。
明明他比眼前这个男人年长大概十岁,却在他这里活的如此窝囊不堪,刑重岭不断在心里咒骂着,面上却不显。
见他还算乖,白熵不慌不忙地从口袋摸出两张卡,一张是私人酒店的房卡,另一张,则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刑重岭瞥见那张黑卡,眼底爆发出巨大的狂热,拿过来就往口袋塞,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白熵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盯着他这张颓靡却还算漂亮的脸,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慢慢划着圈,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急什么?卡给你,是让你先找个地方收拾干净自己,不是让你再扎进赌场。”
闻言,刑重岭捏着黑卡的手猛地一紧,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狂热瞬间被惶惑压下去几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白熵轻飘飘的眼神堵了回去。
“房卡是顶层套房,有热水,有干净衣服。”
白熵身体往后靠,姿态慵懒,目光却像网一样罩在刑重岭身上,“希望今晚的体验会好一点,知道吗?”
刑重岭后颈瞬间冒了层冷汗,捏着卡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又赶紧攥紧,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我知道了。”
刑重岭声音发哑,忙不迭地往外走。
经过长长的走廊,他隔着衣服握紧口袋里的卡,呼吸渐渐平稳,只是,当穿过一处安静的拐角时,前方那两道熟悉的身影,让他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往旁边躲,却不慎碰到摆在墙角的装饰物。
哐当一声,声响传到了不远处的地方,在空气中飘荡着。
季知雨下意识把刑扬推开,慌乱地四处张望。
被推开的刑扬抬手擦了擦他的嘴角,也直起身子朝后看。
幽暗的走廊上,再没有动静。
“刚才是不是有人?”
季知雨犹豫着转过头道,又忍不住抬起眼睛瞪了刑扬一眼,“我都说了,在外面别这样。”
“我错了,下次会注意。”
刑扬丝滑道歉。
但季知雨根本不信,还在担忧:“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怎么办?”
“能怎么办?”
刑扬摩挲着他的小拇指,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哥是不打算给我名分吗?”
季知雨抬头看他,见他一副早就迫不及待要公告天下的模样,忍不住一阵胆寒,扯了扯他的手,略带恳求道:“可以再缓一点时间吧,也得我们成长到可以面对一切的时候再……”
刑扬没等他说完,便伸手掐住他的脸,把话堵了回去,盯着他的眼睛道:“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放心,不会太久。”
季知雨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
从这次在拳场遇到刑重岭后,他们便再也没有在刑家外面碰见对方,似乎他整个人都销声匿迹了。
不过让季知雨忧心的是,秦尧倒总会有意无意地出现在他周围。
午餐时,季知雨刚在餐厅角落坐下,对面就多了一份切好的水果。
抬头一看,秦尧正端着自己的餐盘,笑着在他对面坐下,语气熟稔得仿佛两人是多年好友:“看你今天没拿水果,正好我这份没动,给你吧。”
季知雨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客气地把水果推回去:“不用了,谢谢。”
秦尧也不勉强,把水果盘放在两人中间,慢悠悠地用叉子叉起一块草莓:“我跟刑扬的关系虽然不是很好,但不代表我就讨厌你了,一码归一码,你别总对我这么有敌意吧。”
“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交朋友。”
他支着下巴,笑眯眯地说。
季知雨垂着眼,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戳着米饭,没接话。
秦尧这个人,从小便生活在国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