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将军交代过,谁也不许打扰。
秦怀睿在主帅大营里盯着眼前的沙盘推演了好几次双方交战的情况,原本他的打算是等齐力和铁塔来了之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也是他之所以之前没让出兵的原因,但是现下却被秦霜坏事了,他得重新推演。
南部已经开战,段宏戚不会放任北疆安宁,据他推测,至多五天北疆必有战乱,眼下他回来这件事是封锁消息的,他必须提前制定好计划,做好种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推演,这一战,不能有任何差错。
京城,尚书房中,谢青琰神色疲惫的揉着鼻梁,他昨夜做了一个噩梦,梦中一片鲜血汪洋,他就在血海中漂浮着,刺眼的红色将他整个人淹没。
洪德喜赶紧上前给他轻轻揉捏着头部。
谢青琰笑了笑:“今日的安神汤呢?”
洪德喜轻声道:“御膳房已经备下了,圣上回寝宫了饮下那安神汤就早些歇息吧,老奴看您今日实在疲倦,这要是让将军看到,将军可得心疼。”
谢青琰闷笑一声,是啊,秦怀睿在京的时候,自己就算是偶尔夜半梦醒,他也会第一时间醒来拍着自己的后背安慰自己入睡,偶尔还会给自己说一些趣事。
秦将军行军打仗多年,见识非常人能比,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在他的口中也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错觉,有时候谢青琰就好像在听故事会一样,听着听着便会睡着。
对了,秦将军最不喜欢自己不好好睡觉,每次自己想要多看会折子或是和球球玩儿,他都会一把将自己抱上床,武力让自己屈服。
谢青琰回过神惊觉,不知不觉又想他了。
分开的日子总是难熬的,忙碌之时还好,像现在这样偶有发呆,却满脑子都是秦怀睿。
想罢,他收起手中的折子,拿过一张纸,砚台压着,提笔开始给秦怀睿写信。
信鸽和驿站会带给你我的思念。
北疆,秦怀睿推演结束之时,已是深夜,他躺在床上,双眼微微阖着,将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放到唇边,玉扳指温润的触感让他恍惚中有种小皇帝就在身边的错觉。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写的完的信述不尽的情。
诗人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是,我还是想守在你身边,我还是想日日见到你,我还是想贪心的拥抱你。
原来,我如此如此的想你。
三面作战
镇南王上一次的突袭让南屿损失惨重,南屿大营里,段宏戚神色阴冷,这是他第二次输在大靖小皇帝的手里了。
说起小皇帝,一年以前他根本不放在眼中,当时的大靖文武不和,秦怀睿独掌军权,小皇帝多疑暴虐,两人之间嫌隙至深,他当时还派了不少细作埋在大靖,只算计着秦怀睿与小皇帝一旦开战,他便能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可所有的计划都在一年前被打破了,小皇帝与秦怀睿非但没有开战,反而关系匪浅,让人猜不透他们到底有何目的。
眼看这两人关系愈加让人疑惑,他决定亲自前往大靖境内,一来是为了敲打敲打锦州太守,二来也是为了试探小皇帝与秦怀睿。
不过这一行倒是也有了意外收获,莫愁竟然一直在秦怀睿身边。
这么多年他苦心布置,甚至亲自前往北边送了不计其数的金银美人到齐力部落,更是派出细作到东流搅乱大靖海域。
大靖国内的发展愈加强盛,他不能再等了,现在是最好的出兵时机。
南屿先大军压境,北边再同时出兵,他倒要看看,小皇帝和秦怀睿能顾上哪一边。
“报,收到北边的来信,三日之后他们的铁骑必将踏入北境。”
段宏戚脸色稍加缓和,据他所知秦怀睿去了东边,北边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守得住。
他缓缓笑出声,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烽火燃遍大靖各地的画面。
他对着进来报信的下属说道:“传本王军令,明日大举进攻。”
镇南王府内,莫愁眉头微蹙,神色难看。
独孤橙岚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镇南王推门而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莫愁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一脸沉思,独孤橙岚规规矩矩的坐在另一边一脸老实。
朱启斋豪爽的开口笑道:“你们这俩娃倒是有趣,小莫愁这是愁什么呢?”
听到他的声音,莫愁回过神站起来躬身道:“王爷。”
独孤橙岚则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朱,你不好好去谋划作战计划,跑这儿来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