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主听清了,谢久白也听清了,在场之人只有喻连听不太懂。
&esp;&esp;谢久白剩余的灵力维持着守护法阵的运转,他安静地站在冥主对面,动也没动。
&esp;&esp;他想。
&esp;&esp;又是这个选择。
&esp;&esp;在大义和喻连之间做选择。
&esp;&esp;五年前的沧山生死泯,他选择了九州大义,放弃了与他成婚不久的喻连。他看着喻连哭得崩溃绝望,听着他一句句哽咽着,喊着“师父我不想你死”“师父你别不要我”“夫君,我爱你”。
&esp;&esp;苦涩的眼泪消弭在吻里,喻连没有挽留住他,在爱意日渐浓郁的时候,他们在沧山荒原生离。
&esp;&esp;现在他又要选了。
&esp;&esp;离开当然是最明智、理智、长远之举,等日后再寻救人之机便是。
&esp;&esp;这对修仙界,对他自己都是有利的。
&esp;&esp;可谢久白早就疯了。从他离开仙宗去寻喻连的那一刻,他就往后余生里就再也没有放弃喻连这四个字。
&esp;&esp;如果选择大义的需要放弃喻连,那大义就去死吧。
&esp;&esp;谢久白的灵力划开一道剑弧,对准了冥主。
&esp;&esp;冥主对他的选择毫不意外,冷冷道:“真是一块撕都撕不下来的狗皮膏药。”
&esp;&esp;谢久白:“看看在我灵力耗尽之前,能在你身上添多少道伤。”
&esp;&esp;天光破晓,雪光华亮。
&esp;&esp;庭院里两个男人灵力、冥气全都耗尽了之后,开始最原始的办法摔打对方。鲜血和鳞片洒了一地,这是最残酷最血腥最直观的雄性之间的暴力。
&esp;&esp;那些血映入眼中,喻连心脏处像是被一只手抓着,呼吸困难。
&esp;&esp;他嘴唇轻动,喊道:“夫君……”
&esp;&esp;两个人都是一停,望向他。谢久白的素衣血染,掌心死死压住冥主的头,下一刻又被掀翻在地。
&esp;&esp;天边强撑着的青色剑光消失了,谢久白失去了出去的机会。
&esp;&esp;冥主一尾将他甩开,谢久白后背狠狠撞在了守护法阵的壁障上,他撑着半跪起来,挡在了法阵之前。
&esp;&esp;下一刻,壁障闪烁。
&esp;&esp;守护法阵化作点点星光散去。
&esp;&esp;喻连身体晃了一下,站稳后,朝着趴在地上的冥主奔去:“夫君!”
&esp;&esp;他的衣摆扫过谢久白血色斑驳的面颊。
&esp;&esp;谢久白死死攥住了他的衣摆,垂着眼睛,嗓音沙哑:“阿连,别去……”
&esp;&esp;他用力到小臂痉挛,想将喻连留下。
&esp;&esp;喻连低头看见了他泛白的指节——那上面也有血,明渚的血。
&esp;&esp;他见扯不出来自己的衣摆,索性直接把外面的裘衣脱了,抬脚离去。
&esp;&esp;谢久白手指抖了下,颤声吐出一口短促的气,往前倾身一抓。
&esp;&esp;柔软的衣摆堪堪从他指尖划过。
&esp;&esp;“………”
&esp;&esp;他心空了一片,望着喻连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双目泛红,张了张嘴,一个音节也喊不出。
&esp;&esp;喻连跪坐在地上,扶起冥主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夫君,你伤得怎么样?”
&esp;&esp;指腹擦着冥主脸上的血色,他鼻尖发酸。
&esp;&esp;“好多伤,是不是很疼。”
&esp;&esp;冥主吃到了喻连心疼他的情绪,却不是多高兴。他抓住了喻连的手,看着他指骨上的伤口,“你骂我是猪,我看你才是。疼吗?”
&esp;&esp;喻连摇了下头,抱住了他。
&esp;&esp;“我怕你疼。”
&esp;&esp;“……”冥主僵了下,才抬手抱住他,轻拍他的肩膀说,“我不疼。一点都不疼。”
&esp;&esp;他刚才摸到喻连的手了,冰凉。
&esp;&esp;“先起来,地上太冷了,你腿受不了。”
&esp;&esp;喻连嗯了声。冥主伤得再重也不至于没站起来的力气,他扶着喻连起来,把身上的外袍解开,披在他身上。
&esp;&esp;“马上咱们就回屋。”
&esp;&esp;“好。”
&esp;&esp;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