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叶春把能想到的事一股脑说完,崔景明就静静地环抱着他,看着他认真叮嘱的模样,不住点头应下。
“对了,” 叶春忽然想起什么,凑近崔景明,把声音压得很低,“咱们成亲时收的那些金银,别带过来了,可也不能留在码头街的铺子里…… 要不送到杨柳巷,让祖母帮咱们收着?”
他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即便知道院子里没有旁人,还是格外谨慎。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唐遇怀推门走了进来。
没看见两人的身影,他很守规矩地没往各间屋子乱闯,只站在院子中央,扬声喊道:“郎君?夫郎?”
崔景明听见呼唤,松开了叶春,转身往门口走。
见着崔景明的身影,唐遇怀赶紧笑着迎上去:“郎君,这会儿正是正午,日头最毒的时候,你们先去我家小店吃顿便饭,等傍晚凉快些再来整理屋子也不迟!”
叶春跟着从屋里走出来,见唐遇怀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故意调笑道:“呦,心情不错嘛,看来是打算请我们吃饭?”
“也就简单炒了两个菜,配着刚出炉的炊饼,郎君和夫郎要是不嫌弃,这顿我请!” 唐遇怀大方应下,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刚才他跟着管家出门时,尹飞正在巷口等,管家当场给了二两介绍费,尹飞只抽了二百文,剩下的都塞给了他。
两年来,他还是头回做成这么大的单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不过他心里也打着小算盘,这家人刚到府城,屋里什么都缺,要是能借着吃饭拉近些关系,往后他们添置家具、采买杂物,说不定还能找自己帮忙,到时候又能多赚一笔。
叶春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崔景明:“哥,你觉得呢?”
崔景明听见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种小事,叶春向来是自己拿主意,很少会特意问他的意见。
而他呢也总是习惯性的听自家夫郎指挥调度,真把决定权交到自己手上,他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这种不适应转瞬即逝,他看唐遇怀热情满满,不好直接拒绝扫了人家的兴,便委婉说道:“多谢小哥的好意,只是你家中亲人还在忙着照看铺子,我们临时上门打扰,实在不妥,还是改日吧。”
“不叨扰!一点都不麻烦!” 唐遇怀一听这话,急得赶紧摆手,心里的小算盘还没打响,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郎君您别多心!你们是我接到的第一个大单子,我就是想好好招待你们。我娘做的虽是粗茶淡饭,手艺却好得很,肯定不会让二位失望的!”
叶春早料到崔景明会拒绝,却没想着唐遇怀这么执着。他心里门儿清,要么是这小子真觉得他娘的饭好吃,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他可不是任人糊弄的天真性子,自然更倾向于后者。
“你小子,生意可不能这么做。” 叶春甩开折扇,和崔景明一起走到院子中央,路过唐遇怀身边时,慢悠悠说道,“上赶着的不是买卖,把心思都写在脸上,可成不了事。”
这几乎是把话挑明了,唐遇怀听得明明白白,被戳破心思的少年瑟缩着缩了缩脖子,红晕一路爬到耳尖。
他本就因为叶春生得好看不敢直视,这下更不敢抬头看这位夫郎了,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
看着他这副窘迫模样,叶春心里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小子还是太嫩了,藏不住心事。
不过话说回来,他倒也算个敢想、敢做、敢主动争取的机灵孩子。
“要是后续需要帮忙,我会主动找你的。” 叶春歪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少年,勾了勾嘴角,“走吧,别在这儿晒着了,我们去叫上同伴就离开,你也不用再费心准备饭了。”
“啊?哦,好、好。”
唐遇怀尴尬地搓了搓手,脚步有些慌乱地先走出了院门,像是怕多待一秒更显窘迫。
叶春在院门上落了锁,和崔景明一起跟着唐遇怀回到炊饼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