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会有好结果,告诉自己认清现实,欺骗自己霍家的决定对霍然和自己都好,哄骗自己是为了霍然好,不是不想为这份沉重的感情负责。
如果果断一点,她就应该告诉霍然,她不喜欢他,这样一切问题都能得到解决。
可惜这种违心的话,她说不出口。
好在那边挂了电话后,霍然没有再拨过来,她因为不用面对这种两难的境地而松了口气。
然而半个小时后,公寓的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打开门。
没想到霍然站在门外,额前的发丝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你……”
温澜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霍然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我想听你亲口拒绝我。”他说。
这几乎是他甘愿赴死,将掩藏多年的伤口剖开,血淋淋地摆在温澜面前,只等着她给予最后一刀。
温澜站在门内,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这一次没有任何试探和退路。
“你可以说你不想。可以说不喜欢我。可以说你觉得我们不合适。什么理由都可以。除了为我好这个理由。我不接受。”霍然再次解释。
“我不会和白家联姻。从十六岁到三十岁。你所有好的坏的我都见过,可我还是喜欢你,我想如果不出意外,未来几十年我依然喜欢你。我知道你害怕,不敢赌,输不起,信不过我。没关系,大不了再来几个十年,我也等得起。我就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温澜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她站在门内,霍然站在门外。
过了很久才开口,温澜开口:“你先进来。”
霍然没有动。他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你先说。”
温澜看着他执拗的眼睛,手心攥紧又松开,此刻温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抱歉,我……”
就在听到她拒绝的下一秒,霍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唇:“算了,现在逼你还是太残忍了。”
“突然觉得,我应该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再来问你,你也能心无旁骛地做决定,就当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到时候你如果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我就尊重你。”
温澜站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他掌心干燥的触感。霍然的手已经放下来了。
明明被拒绝的人是他,他却在替她找台阶下。
“下周我会去港城开拓市场,应该有段时间回不来,你也可以静下来考虑我们的关系。”说完他自嘲地笑了笑,“本来还想让你送送我,现在应该是不能了。那就等我回来再见吧。”
说完,霍然就转身离开了温澜的家门。
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然后彻底安静下来。温澜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已经关紧的电梯门,身体靠着门框,很久没有动。
周四晚上,华笙组了个局,把祁淮舟他们都叫了过来。
温澜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喝酒。
华笙见她闷闷不乐,坐了过来:“心情不好?”
温澜摇头:“还好。”
“别装,你现在满脸都是心事。”
温澜看了他一眼:“明天霍然要去港城。”
华笙挑眉:“听说了,霍氏重工要开拓港城市场,和许家谈合作,这一去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温澜疑惑:“很复杂吗?”
华笙喝了口酒:“港城毕竟是个陌生城市,许家又是港城数一数二的家族,虽然他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个一两年怎么啃得下来。”
温澜了然地点头。
“不过这要是成功了,霍氏重工掌权人的身份也就定了。”
温澜抬眸看着他。
华笙察觉她的目光笑了下:“这代表什么还要我说?婚事自主权。”
温澜垂眸:“话是这么说,霍然的父母也不会因为霍然的地位就认可我。”
华笙很意外地看向她:“看来你也不排斥和霍然结婚嘛,都考虑这么久远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