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板中央。
碎裂声响起,众人看过去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枚硕大的蛋。
破裂的蛋壳飞溅出来几片,白白黄黄的东西流了一地。
这应该就是夜莺的蛋。
原本只有下五枚,现在看来,只剩四个了。
楚樾抬头,原本安静的树干上方突然响起一些声音。
几根大尺寸的羽毛从上面缓缓飘落。
鸟鸣声和翅膀拍打的声音在树干中显得格外明显。
“又来了,又来了,你这个恶心的怪物,看我这次不抓住你。”
楚樾看见了一只巨大的鸟,它不断在树枝上方扑棱,嘴中一会儿是鸣叫,一会儿是人言。
他们来得真巧,竟然碰上了那只怪物偷蛋的场景。
不过,楚樾眯着眼睛,任凭他怎样去瞧,都只能看见那只鸟在那里飞来飞去。
他对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却根本看不清楚。
“你看见了吗?”楚樾往沈玉璧那边靠了靠。
沈玉璧同样眯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
他也看不清夜莺对面的是个什么,这一番动静下来就好像是那只鸟在唱独角戏。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过了好久,动静才逐渐平息。
楚樾垂眼看着地上破碎的蛋,空气中弥漫着的潮湿的腐朽木头味道加上蛋腥味,直冲天灵盖。
“吱呀——”
边上的一扇木门被打开。
之前的那名女仆提着抹布和水桶从里面走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依旧脏污,离得近了还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那股难闻的气息。
无视众人,她径直冲着地上那摔烂的鸟蛋走去。
蹲着身子,她把破碎的蛋壳一枚一枚地捡起来,虔诚地放进木桶,放到最后一枚碎片时,那木桶已经被堆得满满。
随后她提起抹布开始擦拭地上的蛋液。
那么一滩蛋液,却被她三两下擦了个干净,地板如同他们进来时候,除了潮湿,一尘不染。
她依旧低着头,让人看不真切她的长相。
“又一名小主人去世,主人伤心极了,请各位贵客稍等片刻,主人整理好情绪后就会下来迎接。”
说完,她就一手水桶一手抹布地向着来时的房间走。
不知道蛋壳是不是太重了,在进入房门时,她的身子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堆得高高的蛋壳撒出来一些,她急忙跪在地上重新捡起。
楚樾一直看着她关上门才收回视线。
女人住的应该是佣人房,狭小并且不见一丝光亮。
“啧,我有点想吐。”
“我也是。”
“烦死了。”
不知道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竟然得到了应和。
楚樾能明白他们的感受,这女仆用来擦拭地板的抹布上一次清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擦完地板之后,味道更难闻了。
就这么等来等去,又等了半个小时,树枝上方重新响起动静。
一只成人高的鸟扑棱着翅膀从上面飞了下来。
乍一看,长得和麻雀差不多,在某些细节上,又要比麻雀好看一些。
“哦,亲爱的客人。”人言从她的喙中吐出,“请原谅我的失礼,那该死的东西竟然又来了,如你们所见,我的孩子又少了一个。”
它夹着翅膀低声啜泣,“真的麻烦你们了,请你们一定要帮我抓住那可恶的东西,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们了。”
她呜呜哭了起来,虽然是说话,但声音确实好听。
没有人搭腔。
“哦,亲爱的客人,请原谅我的失礼……”
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直到这次有人接话她才继续往下说。
“你们的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以去休息,不过为了保护我的孩子们,晚上还需要你们更加上心一些,分配的任务都在我的女佣那里,大家可以去问她。”
说完这一句,她抬起翅膀扑棱着又飞了上去,好像下来一趟就是为了跟他们打个招呼。
女佣的房门再次打开,她出来时手里拿着几个小木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