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林间小路很是冷清。
齐迎驻足,“枕舟,你以血凝剑之法切勿再在他人面前使用。”
今日能用自己的血凝剑,谁能保证它日不会用别人的?
此等血腥的术法,难免会被人说是魔族邪术。厌恶谢枕舟的人不少,若是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谢枕舟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谢枕舟颔首,笑道:“都听师哥的。”
齐迎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晨时岳叔说给你炖了补气血的汤药,让你晚上去喝了。”
谢枕舟抱着齐迎的胳膊,“大师哥,是不是你跟岳叔说的呀,那我可要将其喝个精光。”
“呕。”
谢枕舟忙不迭捂住着嘴强忍住恶心将其咽下。
猪肝和各种补血药炖煮汤,又腥又苦。就算让谢枕舟饿上个十天半月也喝不下啊!
坐在他对面的齐迎失笑出声,拿出手帕给他擦嘴,调笑道:“慢点喝,没人同你抢。”
岳叔又往他碗里舀了一勺汤,“让你喝跟害你似的,让你长个教训,若是以后再不顾自己的身体胡来,我非得往汤里加黄连不可。”
“我错了还不行吗?”谢枕舟捧着碗,心里直犯恶心,“岳叔,好叔叔,能不能换一个啊,这我真喝不下。”
岳叔不容置喙道:“不行。”
又被按着喝了两碗后,谢枕舟彻底服了,哭天喊地地从膳房爬出来。齐迎嫌丢人把他拉起来,扶着回山绒居。
屋里的烛火还亮着,蒲淮端坐在桌前看书。
见蒲淮如此认真,谢枕舟很是欣慰。
正要张嘴夸他两句,余光先瞥见他手里的册子。
画册里,是两个男子裸着身子抱在一起,一旁还有些小字,谢枕舟没看清。
“我操了,”他将其一把夺过,“你都看了些什么?!”
蒲淮脸被帛带缠着,看不出是何表情,他抬头看着谢枕舟,认真道:“师尊,这是你在蒋卓那拿给我的。”
谢枕舟脸红脖子粗,“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就看?”
蒲淮摇头,“两个男子在打架?”
“我去你的打架,你见过谁打架需要脱衣服?”
谢枕舟越说越觉得脸烧得慌,他长这么大除了有次好奇在山下翻过一本春宫图外,对欢好之事可谓是无欲无求。
结果现在他的徒弟,他只有十来岁的徒弟,不仅看了春宫,还是龙阳图!
他有些头大,万一蒲淮以后成为一个断袖怎么办?
他仔细想了想,其实成为断袖好像也没什么,但绝对不能是因为自己。
“你给我起来。”
蒲淮老实站起来。
谢枕舟习惯性地想去拉他,手在半空中停顿片刻后又收了回来,“跟我去找蒋卓。”
现在这个时候并不算晚,但蒋卓的房门紧紧闭着。
谢枕舟拍了拍门。
里面的人应声,“进。”
谢枕舟一进去就把画册拍在桌上,“给你看个好东西。”
蒋卓坐在床上打坐,淡淡瞥了一眼坏笑的谢枕舟,拒绝道:“不看。”
“不行,”谢枕舟直接将其翻开递到蒋卓面前。
蒋卓还没来得及闭眼就看见了上面的内容,嗖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谢枕舟!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见蒋卓反应如此之大,谢枕舟笑得倒在床上打滚,“男人呗,哈哈哈哈。”
蒋卓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道:“死断袖!”
谢枕舟敛起脸上的笑,看起来有些无奈,“终究是被你知道了。”他双手紧握,抬眼看着蒋卓,“其实,其实我……”
“闭嘴!谢枕舟,你这人……你这人真是毫无廉耻!不要脸皮!”
谢枕舟笑得有些喘不上气,“得了吧你,就算我是断袖也不可能看上你,瞧瞧你那死样。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激动成这样,怎么,心悦我?”
蒋卓一把将床上的人拽下来,“你给我滚出去!”
“行了行了,不说笑了。”谢枕舟指了指画册,“这是之前在你这拿的书,没留意给蒲淮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