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福罢了。您就是太善良了,处处把人往好处想,才会让那种小丑跳梁!”
西尔维拉苦笑了一下:“如今世道混乱,大灾将至,我们精灵族更应该团结。走吧,埃罗温,我们把附近这一带巡逻一遍,然后就回苍翠王庭。过几天还有新生仪式呢。”
她转身走向森林西边。精灵战士们沉默地跟了上去。
莱曼这下犯了难。当着这么多人都面,他不方便和西尔维拉交谈。而且她的祈祷只能说是一种美好的心愿,而不是赛勒恩或托芙那样强烈的祈愿。这恐怕不足以让她成为使徒……
精灵族内部的矛盾似乎很复杂,不知那个理事是什么来头。他一提到“诅咒”,精灵战士便怒不可遏。诅咒是什么意思?
莱曼不了解他们的政治斗争,不敢轻易下结论。
让一个种族的精神领袖改信自己,果然没那么容易。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莱曼记下圣女的模样和声音,虽然没有当面交谈,但留下记号后,下一次他可以直接“降临”在圣女的身边。
做完这些,他返回自己的身体里。
接下来的半天,车队平安无事行进,夜晚依旧在森林中扎营。一夜无事发生,第二天他们继续沿石像之路前进。
渐渐的,路边的石像越来越少,森林也越来越稀疏,到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走出了林地,进入一片起伏的丘陵之中。
在一座丘陵之顶,伫立着一处古堡的废墟。它已经荒废了不知多少年月,残垣断壁间长满野草,坍塌的塔楼被青苔所覆盖。
不过,这里作为遮风避雨的地方倒还能勉强满足需求。车队这些天都在森林中露营,餐风露宿早已疲惫不堪,于是艾瑟下令今天在废墟中扎营。
头顶有天花板,这让看守和囚犯们都安心不少。一行人进入荒废的城堡庭院,囚犯们被放出来,戴着镣铐去帮忙取水生火。
莱曼把马儿卸下来,从辎重车上取下燕麦。驮马吃野草也可以,但赤电那样的战马必须吃好粮,否则立刻就会掉秤——还会一直在莱曼耳边哼哼唧唧说它被虐待了。
城堡废墟占地极大,他们一行人只在庭院和大厅扎营,因为害怕坍塌,所以不敢去更深处。一阵阴风穿过空旷的厅堂,发出呜呜的呼啸声,仿佛有人正在哭泣。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一个胖乎乎的囚犯抱紧双臂,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其他人本来没觉得什么,被他这么一说,都不由毛骨悚然起来。
“闭嘴!别说这种晦气话!我们可是侍奉拂晓之神的圣职者,难道还怕什么妖魔鬼怪?”看守怒斥道。
胖囚犯小声说:“一般这种废墟的石头,肯定会被附近的村民捡走去盖房子。可是您瞧,石墙没有人工挖掘痕迹,都是自然坍塌的。连村民都不敢动这里的石头……”
“那肯定是因为村民遵纪守法,不会偷无主之物!”看守有些不自在了。
“这座城堡的确有个可怕的传说。”躺在担架上的学者插嘴道,“据说这里的主人原本是一位贵族……”
“我不想听!”看守尖叫。
也有一些看守兴致勃勃地凑过来:“什么什么?恐怖故事?我要听!”
海角监狱缺乏娱乐,看守们就算听故事都能听得津津有味。
学者像得到了打赏的说书人一样来了劲:“那位贵族老爷爱好热闹。有一天他招待了一支马戏团来城堡里为女儿庆生。夜晚,附近的村民听见城堡里穿出巨大响动,以为是表演,就没在意。可第二天,当他们走近城堡,发现到处都是血迹。原来那只马戏团是伪装的劫匪……之后,每逢阴雨的夜晚,人们都能看到浑身是血的贵族一家的幽灵在城堡里徘徊……”
莱曼来回搬运干草,听见他们的对话,也觉得心里毛毛的。这城堡废墟中,似乎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小声问一直跟在脚边的繁星:“城堡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猎犬嗅了嗅空气:“不好说,现在风向不对,闻不出什么。”
“蒲公英呢?”
“它说要去城堡里交老鼠朋友,还没回来。”
艾瑟听见他们的争论,走过来说:“不要胡言乱语。这里虽然已经废弃,但毗邻旅客来往的大路,就算真有什么鬼怪,也早就被附近的圣职者清除了,哪可能留到……”
他蓦地停住了。
叮铃铃……叮铃铃……
阴沉呜咽的风中夹杂了清越的铃铛响声。
这里怎么会有铃铛?
莱曼看见正对着他的艾瑟脸色大变,蓝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身后。向来冷静的审判官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看守们脸色铁青,那个胖囚犯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和学者叠在了一起。
莱曼停下了动作。
“我背后有什么吗?”他字斟句酌地问。
叮铃铃……叮铃铃……
铃铛声来到了他身后。他的后脖子凉凉的,一股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