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线 “我们就到(2/5)
宗勖白温柔地笑了下:“抱歉,我只是担心,她同你说些激进不利我的话,你现在同我说,我都能解释,以免我们之间留下隔阂。”
“我是个成年人,有思考能力,能辨别是非。”
宗勖白指腹摩挲她的脸,盯着她娇嫩的红唇:“嗯,那你亲我一下。”
和橙抿唇不作声,宗勖白轻晒,她要是真主动吻上来,说明郑贝青还真有可能跟她说了什么。
不愿亲,他反而放心不少,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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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和橙迎来更忙碌的大四下学期,一边是多门高阶精算硬核专业课,一边要赶上万字毕业论文、准备答辩。
同时兼顾精算师考试复习,作息紧绷。
至于留校读研,自从宗勖白让她留在本校,顺势就提交了硕士网申。
本校生录取率高,加上和橙绩点好,连续四年都拿了全奖,又有fyp拉高分,去年十二月面试后导师告知她只要大四完整毕业、最终均分达到最低标准、顺利通过答辩就能收到offer。
她自己对这份offer倒是没什么所谓。
她只要港大毕业证。
她重新思考了究竟要去哪里这个问题,最终决定出国。
宗勖白在国内无所不能,在国外的势力总会削弱一点,她起码能安稳过一段日子。
逢年过节,她的邮箱时不时能收到刘悦的邮件,都是祝她节日快乐的无关紧要信息。
和橙从来没回复,当垃圾邮件处理。
可当她确定了出国计划后,联想到郑贝青的话,利用这两个字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元宵时给刘悦回复了祝福邮件。刘悦明显有些激动,又回了封邮件。
她们两个像只见过一次面的网友,在虚拟世界里偶尔联络。
四月底考完所有科目,和橙开始准备五月论文答辩,经常熬夜改论文,还经常失眠。
宗勖白不让她熬夜,可她睡不着,翻来覆去还是起身,刚打开房门四肢忽然发软,像是踩在绵软的云絮上,失重感席卷全身。
她捂住骤然痉挛绞痛的胃,冷汗瞬间浸透真绸睡衣。她蹲下身子,视线渐渐失焦,耳朵也开始耳鸣。
蜷在地板的那一刻她意识到是躯体化发作了,好几年了,她以为她的病好了,可为什么会突然发作。
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熬夜改论文压力大吗?还是因为越来越近的逃离计划,再过三个月再也见不到宗勖白了。
她不能倒在门口,会被宗勖白发现,她想起身,但是好疼,浑身都疼。
疼到呼吸困难,本能地小口喘气,身体不受控地紧绷发抖。只能安静麻木地承受身体的溃败。
希望宗勖白别发现她不在床上,希望他别醒来。
她这副模样不好看,会吓到他。
屋内,柔软的粉色被褥里,一只线条紧致的臂习惯性往旁边摸,是空的,宗勖白撩开睫毛,即使是昏暗中,也清楚知道和橙不在旁边,他揉了揉眉心,掀开真丝被下床。
走到房门口,脚下一顿,略惺忪的乌眸瞬间紧缩清醒,门口地面蜷缩着一副娇小身躯。
四肢收拢,双臂箍住膝盖,脑袋埋在臂弯,似尚在母胎、本能寻求庇护的婴儿。
宗勖白长腿跨上前,屈膝俯身,将人扶起,紧张地唤:“和橙。”
她浑身发冷痉挛。
宗勖白一手托住她酸软脱力的后腰,另一手穿过膝弯,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
怀中人被牵动时下意识瑟缩,紊乱单薄的呼吸擦过他衣领,连睁眼的力气都被抽干,软塌塌。
把和橙放在床上时,她紧绷痉挛的肌肉被用力拉扯,加重浑身刺痛,疼苦地埋在枕间重新蜷缩。
宗勖白一愣,不再动她,用绸被盖住她冰凉四肢,打电话告知曲医生症状以及如何应对。
曲医生听完后,估计和橙是躯体化发作,叮嘱千万别碰她,先用热毛巾帮她敷腹部,消除残留胃痉挛隐痛。
曲医生过来,确定是躯体化发作,估计长期熬夜、论文高压是诱因。开了短效抗焦虑舒缓类药物。
宗勖白喂和橙喝了药,大约一个小时,发作结束,她浑身酸软地躺在床上,泪水模糊视线,这熟悉的疼痛她能接受,但是被宗勖白看见了。
她是不是吓到他了?
“和橙,好点了么?”宗勖白坐在床沿,将她黏在脖颈的黑发别到耳后,露出雪白的长颈,苍白的脸蛋浸满水,以为是被疼哭,他心慌担忧地凑近,轻拍她的脊背,
“别怕,没什么大碍。”
和橙把脸彻底埋进枕间,不作声。
“我现在能抱你了么?”宗勖白轻声问,“会不会弄疼你?”
他的嗓音低低传入耳朵,像冬日里焰火上咕噜咕噜冒泡的酒,烫到人心口,和橙本就心情低落,听见他这句话更是溃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