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在屋里观察这个观察那个。”
以前谢诚安整日沉迷算术,如今除了算术,他沉迷的东西又多了,整日不是在工作间就是去伤兵营,两点一线,一日三餐都是下人送他屋。
偶尔从谢诚安工作间还会发出奇怪的异响。
裴明远住的院子离得不远,所以能听见。
也不知道谢诚安在搞什么,萧白有空的时候也会去那个工作间,两人一钻进去就半天不出来。
伤兵营那边也是,近来闻‘谢’色变。
治病是好事,但进去的病患从一开始的安心逐渐变成看见穿着医者服饰的人就色变。
这其中,最让人害怕的还要属谢医士。
总之落到他手里的,轻易走不掉,明明感觉自己病都好了,还要遭受谢医士各种研究。
虽然过程痛苦,但不得不说,每个从谢医士手下熬过来的人,走出伤兵营的那天,气血神足,一拳能打死一只小羊羔。
裴明远空闲时溜去看过一次,伤兵营现在的规模比几个月前更大了,治病的医士增多了,有萧白重金请来的,也谢诚安请家中帮忙招来的。除了治病的医士,照顾患者的护士也在经过训练后,人数多了一倍,不少是流民里的妇女来应召的。
伤兵营有模有样,裴明远第一次见都懵了一瞬,感觉那都不像什么伤兵营,倒像是一个很不错的休养地。
连他一个世家子都觉得用来养伤兵有些奢侈了。
不过萧白不觉得,她愿意花钱砸在伤兵营,就为了创造一个良好的医疗环境。裴明远每日处理郡内各种公务,财政支出这一块却是屈容负责,他没少听屈容在那肉疼伤兵营的花钱如流水。
伤兵营内,之前重伤的士兵大多痊愈回家了,不过每日还是有新的伤患送进来。
有的是日常执勤受伤的郡兵,也有受灾的普通百姓。
非战时,萧白为了让伤兵营的医者和护士多积累经验,也是考虑到百姓缺医少药,所以格外恩许外伤严重、病情特殊的百姓来伤兵营接收治疗。
不过能被允许接收的患者也是有条件的。
比如,郡兵/萧府部曲的家属生病可入伤兵营治疗。
再有,积极响起郡守安排下的各种工事的百姓也有此等福利。
从前,百姓服徭役是被强征的,没工钱,吃不饱,服一次徭役九死一生。加上新兴郡地理位置和民情特殊,不愿服役,不愿交税的百姓为了活命都跑山上当匪徒了。
而萧白采用以工代赈,靠着手头还算可以的财力,勉强把这一政策在新兴郡铺展开。
百姓用做工来获得赈灾救济,不仅新兴郡本地人,就连那些流民也通过此举之策活了下来。
新的城墙,扩宽的路,还有一座座相连的小屋,有了住处,一家子人才有了落脚的根。
他们去做工,不但能获得吃食,还能得到住处,别说流民,就是新兴郡原住民也天天上赶着去做活。
人人都向着一个目标努力,这才让新兴郡在短短几个月内宛如变了一个摸样。
经历过灾荒、民乱之祸还有兵荒马乱的流民更是看着眼前一幕幕,双目情不自禁留下浑浊的泪。
如今,他们不用再四处流浪,不用担心被人抓走贩卖为奴,甚至,连那般可怕的严冬都有了闯过去的底气。
暖炕,还有郡府分派下来的煤渣,可以让他们在这个严寒冬季保护孱弱的老人和年幼的儿童,青壮和健妇习惯靠身体来抵御严冬,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家人过不了冬季这道难关。
郡守府做了如此多利民之举,现在竟还允许他们送患病的家属去伤兵营治疗。
新兴郡本土百姓,有一大半是胡人,他们跟随祖上归附大梁,在新兴郡务农放牧,虽是胡族,但也是大梁人。
可从前的新兴郡郡守,还有北境刺史刘金,都没把胡人当成百姓,剥削严重,还会被抓走服役或贩卖。
可新来的萧郡守不一样,萧郡守说,生活在新兴郡的都是大梁人,都是新兴郡的百姓,只要跟着他的规矩走,每一个人都会在新兴郡的庇佑下获得新的生活。
而萧郡守果真没骗他们。
如今在听说伤兵营可以接收普通百姓,不过要满足一定条件的消息后,一些没参与过郡内赈灾或休整工事的百姓真是后悔不跌。当然,这一批人,大多是依附豪族,原本就还生活得下去的人。只是,在看到往日生活不如自己、弃匪从良的人,不但有了新房,还得到了送家属去伤兵营的机会,这些靠依附豪族、为豪族耕田织布的人羡慕了,动摇了。
当然他们狠狠羡慕的还是郡守府承诺,但凡开荒,所开荒田三年内不收税。有能力开多少就开多少。
新兴郡原住民,务农的百姓有,也有一半是靠放牧为生。
但那些流民,基本上是靠务农为生的。
一个个听说此等政策,恨不得一个人长出八只手,没日没夜地开荒。
家里人口多的,一部分去做工,赚口粮,剩下一个青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