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弈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皱。
“什么时候?”
“早上七点多。带了顾原、陆夏、陆秋。”
沈舟顿了顿,“还带了傅晟。”
秦弈没有说话。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进沙发里。
“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九爷说,等您醒了告诉您一声。”
迟一斟酌着开口,“让您…别担心。”
秦弈“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沈舟和迟一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再多说。
沈舟翻开文件,开始汇报这几天的清理进度。
秦弈听着,偶尔点一下头,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汇报到一半,迟一的手机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快步走到秦弈面前。
“先生,顾原的消息。说找到那具尸体的位置了。”
秦弈的手指停了一下。
“在哪?”
“秦家老宅。京郊的那座老宅子。傅晟交代,里面有一间冰室。”
迟一顿了顿,“九爷他们已经过去了。”
秦弈站起身。
“齐瑶,跟我走。”
他看了一眼沈舟,“你和迟一留下,这边的事继续处理。”
“是。”
车子驶出翡园的时候,秦弈坐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齐瑶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开快点。”
齐瑶踩下油门。
京郊的秦家老宅在一片老式别墅区的深处。
这一带几十年前是京市最繁华的富人区,后来城市中心往西迁移,渐渐冷落下来。
路两旁的银杉遮天蔽日,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浓密的穹顶,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落了一地碎金。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前方出现大门,车子驶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院子比从外面看起来大得多,青砖铺地,角落里种着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
树下的石桌石凳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
陆白站在榕树下面,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唐装,墨镜架在鼻梁上。
顾原和陆夏、陆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傅晟被两个保镖按着跪在地上,双手反绑在身后。
秦弈下了车,快步走过去。
他的目光先落在陆白脸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才开口:“你一个人跑出来,就不知道叫醒我?”
陆白摘下墨镜,看着他。
“哥哥这段时间没休息好,想让你多睡会。”
秦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伸手,将陆白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他的耳廓。
“下次不要这样。”秦弈的声音很低。
陆白弯了弯嘴角,没有接话。
跪在地上的傅晟听见这个声音,猛地抬起头。
“主…主人…”傅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而颤抖。
他拼命往前爬,膝盖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向秦弈。那目光里全是狂热与依恋,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主人,您终于来了…我等了您五十年,上次在医院”
陆白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力道不小,傅晟整个人往后一仰,连带着按住他的两个保镖都踉跄了几步,摔出去两三米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夏张着嘴,忘了合上。
顾原站在后面,脸色变了又变。
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从傅晟身上移到秦弈身上,又从那张脸上,试探性地扫向陆白,然后迅速收回。
陆白的脸色沉得厉害。
他看着傅晟那张涕泗横流的脸,看着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样往前爬的丑态,胃里翻了一下。
秦弈皱眉,伸手拉住陆白的手臂。
“你眼睛还没好全,身体也没恢复,动什么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