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的哥哥,后来是自己的养兄,从来从来没有想过,亲哥哥,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啊,要怎么想呢?随着那种紧紧萦绕的排斥感而来的,是不是也有一种,血缘将我和周寒声紧紧绑定了,这样病态的诡异的放纵的自毁的快乐?但这让我觉得自己更恶心了。
“嗯,你回来啦,哥……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很难再叫出口哥哥,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很自然。“我在切芒果啊。”
我不再看哥哥,一直一直专注地盯着那个芒果。
哥哥似乎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有一种物品摩擦的声音。
“哥哥来切吧,小染今天不是去见了葳蕤吗,开心吗,累不累?”
“不用了,我可以的……”
明明平时吃芒果都只是洗过切开之后用勺子挖着吃,力求速战速决,然而今天却洗过,切开,一刀一刀切成块,将皮去除,一个切完,又切了一个,然后又拿过一个。即便没看哥哥也知道哥哥拧了拧眉,因为他稍微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向我走来,从我的手里将刀拿走,拿了纸巾将我手上黄色的汁水擦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俯下身看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看哥哥的眼睛。
“没有啊……哥哥你今天回来得好早啊。”我躲避着他的眼神,抓住了衣服的下摆。
“当然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能够不早点回来陪小染呢。”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顺着我的话继续道。
“咦,什么日子呢?”
“今天,是我和小染在一起九十九天的纪念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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