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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o章(2 / 2)

高柏先是一愣,随即略显迟疑地说道:“回大人,是有一处,只是……”

他自小在京城长大,有没有这种地方自然十分清楚,方才也想过要不要提醒顾从酌一句。

顾从酌:“只是什么?”

高柏一咬牙:“那地方号称‘鬼市’,三教九流云集,什么人都有、什么生意都做,只是唯独一条规矩。”

“不许官府的人进去。”

他边说着,边悄悄看了眼顾从酌的脸色,自然没看出什么。

顾从酌原先设想的不过是暗巷之类的地方,毕竟是皇城脚下,敢做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已经算是冒大风险,但听高柏这口气,“鬼市”的地盘还不算小。

他语无波澜地问道:“没人管过?”

高柏拿不住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压低嗓音解释:“从前顺天府疑心里头藏了通缉要犯,也不是没派人清剿过,但鬼市地形复杂、暗路无数,每每大动干戈,最后都不了了之。”

官兵去的少了,拿不住人;去的多了,压不住动静,还没到地方人就全跑了个干净,连跑的是哪条道都摸不清。

顾从酌也带兵打仗,高柏细说之前就自然猜到了几分鬼市的路数,再问不过是做个确认。

这会儿,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如此,的确是个销赃的好去处。”

高柏心里咯噔一下,看顾从酌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劝这位指挥使先回司里多叫几个弟兄。

然而顾从酌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从袖中一探,摸出个银闪闪的东西,随手抛给他。

高柏来不及想是什么便抬手接住,低头一看,是块沉甸甸的纹银。

“这是什么意思?”高柏懵道。

其实这是他今日第无数次冒出这个念头,在盖川、单昌、杨向几人之中,他自认自己是最善于揣测他人心思的,可自打顾从酌这位新老大来之后,总平白生出力有不逮的感觉。

尤其在顾从酌自桥上下来以后,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难不成是提前付他的药钱?

高柏正琢磨得入神,顾从酌已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丢过来一句:“去街上那家铺子,买些包子和酒菜回去,给弟兄们分分,算打个牙祭。”

“等忙过了这阵,案子结了,再补顿好的……奖赏功劳都少不了。”

夜色深浓弥漫。

白日里尚能映出一丝天光的河流,此刻漆黑望不见底,甚至叫人分不清河流与两岸的界限。

唯有一艘无顶的小船晃晃悠悠,飘在来去难辨的河道上,缓缓前行。

常宁坐在船尾,和顾从酌只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少帅,你别是被北镇抚司那群家伙诓了吧?这地方哪有什么‘鬼市’?”

晚间听见顾从酌喊他去趟鬼市查案,常宁还跃跃欲试,想着见见京城的世面。

上船没多久他就后悔了:起先还在城内,接着船越走越偏,偏到放眼前后几十丈都看不见半点人烟,船夫还是个不会说也不会听的老头,一问三不吭,连往哪儿划他们都不知道!

若只是这也就罢了,常宁跟着顾从酌行军什么没见过,可现下头顶是土腥味极重的山壁,紧挨着人脸压下来,脚底是乌漆麻黑的河,不知深浅。

船在山里走跟棺材进墓洞似的,道儿还越来越窄,这让他怎么忍!

天知道常宁这一路上连个瞌睡都不敢打,手就没从剑柄上下来过!

顾从酌比他镇定得多,双手环胸靠在船尾,老神在在:“那你跳河游回去?”

常宁:“……”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

就在此时,船底似乎擦过什么硬物,船身极其轻微却又突兀地一晃,停了。

两人不约而同收了嬉笑,视线穿过山洞土壁,朝外望过去——

面前,是深不见底的空洞山腹,没有想象中的幽暗或极端的灯火通明,只是无数点细微的烛火,密密麻麻地点在四周高嵩陡峭、层层叠叠的岩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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