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弦姐,你知道吗?”
夏安安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在我心里,你就是那束光。”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觉得你像是一个发光体。那么优秀,那么完美,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怕被灼伤。”
她伸出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
就像是在捕捉那些漂浮在光线里的微尘。
“而我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就是那些漂浮在空气里的尘埃。”
“渺小,不起眼,甚至有些灰暗。”
“只能远远地看着光,追随着光。”
“如果没有光,尘埃就永远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没人会注意,也没人会在意。”
这不仅是她对这次画展的理解。
更是她对自己这段感情的注解。
从暗恋到相守,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追逐者,是那个仰望者。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想叫它——《光与尘》。”
光与尘。
这是她和沈清弦的故事。
也是她想要通过画笔传达给世界的声音。
即使是再微小的尘埃,也有追逐光的权利。也有在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的时刻。
沈清弦听着她的话,久久没有出声。
她看着夏安安。
那个曾经有些自卑、有些胆怯的小姑娘,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自己。
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她是唯一的光。
可是……
真的是这样吗?
沈清弦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夏安安那只还在半空中虚抓的手。
掌心温暖,指节修长。
“光与尘。”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确实是个好名字。”
“但是……”
她看着夏安安。
“你的理解,错了。”
“错了?”夏安安一愣,“哪里错了?”
“安安。”
沈清弦稍微用力,把她拉近了一些。
两人面对面坐着,膝盖抵着膝盖。
“你不是尘埃。”
她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夏安安的心上。
“或者说……你不仅仅是尘埃。”
她指了指窗外那一束束穿透云层的阳光。
在光束里,无数细小的微尘在飞舞。
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些微尘的折射,原本不可见的光线,才有了形状,有了色彩,有了丁达尔效应的美丽。
“你看。”
沈清弦说。
“光本身是无形无色的。”
“正是因为有了尘埃的折射,光才会被看见,才会有七彩的颜色。”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夏安安。
那个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高冷,也没有了所谓的强势。
只有一种近乎崇拜的温柔。
“如果没有你。”
她说。
“我就只是那个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沈清弦。”
“是你的出现,让我有了温度,有了色彩,有了……
有了想要去爱一个人的冲动。”
“是你让我变得完整。”
“也是你,让我的光芒有了意义。”
夏安安听呆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学姐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存在。
不是附属品,不是追随者。
而是……
成就者。
是让光之所以成为光的原因。
眼泪不知不觉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清弦姐……”
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清弦抬起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所以。”
她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嘴角露出笑意。
“不要再说你是追随光的尘埃。”
“不。”
“你是光里的色彩。”
“没有尘埃折射,光也无法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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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关于“护短”的另一种打开方式
某日,许久未见的林晓语和陈佳慧来公寓蹭饭。
一进门,两人就被满屋子的画具和墙上挂着的“沈清弦专属”画像给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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