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杂质都不掺杂的感情几乎不存在,可即使夹杂着目的,痛苦,欺骗和遗忘的感情,也足以刻骨铭心。
于是成为一名合格大人的庄冬杨不再渴求得到所有嫌隙和矛盾的解释,也不再去纠结程叙生漏洞百出毫无逻辑的解释。
如果2012年的程巧此刻再次见到他,大概会夸他是个成熟的大人。
所以你看,其实长大的事件节点并不是被迫接受,而是主动放弃。
庄冬杨,长大快乐。
二零一九年岁首,庄冬杨终于失而复得他的心。
即使二人中间隔着相当多亟待解决的问题,却还是一起坐在沙发上别扭地看完了整场春节联欢晚会。
“我觉得这几年的春节联欢晚会越来越没有新意了。”程叙生如是点评。
“嗯。”
“还要看吗?”程叙生偏头看了一眼抱着靠
枕窝在一旁的庄冬杨。
“……你想睡觉了吗?”
“我还好。”
“我也还好。”
“那随便看点别的吧。”程叙生提议。
庄冬杨接过遥控器,找到电影板块,划一页停一下。
“这个怎么样,第三排第一个,免费。”
庄冬杨缓慢念出电影的名字:“木乃伊占领大东北……真的吗。”
“对啊,就看这个。”
半小时后,程叙生已进入深度睡眠。
庄冬杨满脑槽点想提议换一部,扭过头去,却看到程叙生纤长的睫毛,紧闭着双眼,睡得深沉。
“程叙生。”
“你睡着了吗?”他轻声唤了两句。
“……”程叙生接连两天没吃药,此刻已经在梦中鏖战许久。
“好吧。”庄冬杨抿了抿唇,抬手关了电视。
他从卧室翻出一套新被子,拿来悄悄盖到程叙生身上。
“晚安。”他小声道。
原地站了片刻,庄冬杨鬼迷心窍,弯腰凑了上去,在程叙生唇上轻啄了一下。
一下还没过瘾,他回味了几秒,又亲了一下。
程叙生此刻却猛地眉头紧皱,伸手抓住了庄冬杨的胳膊。
庄冬杨惊慌失措,险些没站稳趴倒在他身上。
“你没睡着?”
程叙生却像是抓到了什么好东西,眉头缓缓舒展,呼吸也重新变得绵长。
庄冬杨瞪着大眼等了一分钟,发现程叙生压根就没醒来。
“你抓住我,我怎么睡?”
他无奈地喃喃几句,随即便靠在了沙发的另一边,胳膊伸出来,方便程叙生抓。
“晚安。”庄冬杨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这将是他这些年来最美的一场酣梦。
和往事说再见
年初八,庄冬杨的春节假期也画上了句点。
他轻手轻脚裹起衣服,出门时故作成熟地用他已经学会很久的大人字给睡梦中的程叙生写下一张便笺,贴在了餐桌上。
早饭在冰箱里,拿出来热一热,等我回家。
程叙生起床看到便签时,没忍住弯了眼睛。
“小大人。”
随后从冰箱里掏出庄冬杨前一天准备好的贝果,塞进了微波炉。
慢吞吞嚼着早饭的程叙生,忽然想起,这样的画面曾经也是有过的。
只不过角色颠倒,他也收到了庄冬杨的便笺。
“原来当时撕掉的便笺是我写的吗真是过了很久,差点忘记。”
吃饱喝足,程叙生摸了摸自己的脸。
最近气色太好了,应该是休息得很足的缘故。
可程叙生并不是闲得住的人,这样每天躺平的生活他怎么过怎么不踏实,想了片刻,他决定还是要和庄冬杨商量一下这件事。
庄冬杨这些天很提心吊胆。
他已经复工,程叙生的画室估计也会在不久后开工,程叙生这些天没提过自己要走,不代表过几天也会留。
可他实在害怕,他害怕程叙生的存在事实上就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他害怕一觉醒来,程叙生又会再次长久地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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