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我们好不容易能重逢,已经是上天庇佑,以后……就好好的成吗?我们不回金家,若王爷恩宽,你就留在王府,我到外头,或许做点别的生计之类,咱们姐妹两相依为命,永远不分开了……”
奴奴儿不语。只是抱紧金婉儿。
金婉儿的心越发不安,半晌,才轻声道:“婵儿,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要瞒着姐姐。”
半晌,奴奴儿才轻声道:“阿姐,有一个人,被我弄丢了,我得去把他找回来。”
金婉儿的心怦怦乱跳。从她恢复清醒后,姊妹两个私下里说起分别后的情形,她所经历的那些苦楚折磨,自然不会尽数告诉奴奴儿,只是简略带过,但同时,奴奴儿又何尝不是一样,她只说自己在蛮荒城内鸡飞狗跳的活,在她嘴里,倒好像是没受什么苦,反而极有趣一样,但金婉儿岂会猜不到。她们彼此都不想把实情尽数告知,免得对方难过罢了。
此刻听见奴奴儿这样说,金婉儿揪心:“你、你莫非是想回……不行,我不许你去!”
奴奴儿靠在她的怀中:“姐姐,我的性命是他救回来的,我若当没有这回事发生,一辈子不能安生。”
“那我呢?”金婉儿尽力撑起身子,含泪看着奴奴儿道:“你不要姐姐了?”
奴奴儿也坐起来,重新将她拥住:“阿姐,我当然舍不得你……所以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地,带着他一起回来。”
金婉儿不肯放奴奴儿,但也知道,一旦她决定的事情自己是拦不住的。
伤心流泪也无济于事,最后金婉儿叹息道:“你要去的话,我不拦你,你只管去做,可是你记着……我只等你一年,你要是不回来,我也不活了。”
奴奴儿骇然:“阿姐!”
金婉儿含笑望着她道:“你有你必须要做的事,我也有我必须要做的,你不能丢下那个人,阿姐怎么会丢下自己的妹妹。我们都是一样的。不是么?”
书房中,奴奴儿离开之后,廖寻来见小赵王。
原来廖寻明日便要离开中洛城,先前奴奴儿见了他,将那一盒山参跟紫灵芝都给了他,廖寻推辞不过,只得受了。
见小赵王面前放着那个玉盒,廖寻笑道:“小奴奴倒是面面俱到,想的周全。”
小赵王盯着那盒子,唇角微扬:“算是她还有点良心罢了。”
廖寻颔首,面上流露迟疑之色。小赵王看出几分,问道:“老师,可是有什么话?”
他一问,廖寻才道:“许是我多心了,怎么觉着那丫头……”他忖度着,竟不知如何开口,话锋一转,“殿下不觉着,她把这些东西分给众人……这行为有些怪么?”
小赵王起初没当什么,才要接茬,忽然又闭了双唇。
廖寻道:“当然,也可以说她心中无私,感念别人的好,可我心里总有些不太踏实,本来不想跟殿下说,可明日我就要离开了……还是不吐不快。”
小赵王深深吸气,想到白天时候奴奴儿跟自己说的话,又看看案头上的那个玉盒,心里忽然也有些没来由的发慌。
等廖寻离开后,小赵王询问顺吉,问奴奴儿在何处。阿坚从外进来道:“先前在金大小姐处,这会儿只怕是睡下了。”
小赵王本是要见她的,可听闻她在金婉儿房中,竟是不便打扰。
可是廖寻的话,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他本来毫无波澜的心境竟无法平静。
顺吉看出他有些心乱,劝他早些安歇,小赵王因无心再看公文,索性入内就寝。
谁知躺在榻上,心底时不时出现奴奴儿的脸,竟并无睡意。
朦朦胧胧里,似乎有一阵淡淡的冷风拂面。
小赵王半梦半醒,似乎瞧见有两道身影,隔着十数步远站在那里。
他察觉异样,喝问:“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身形偏纤细的女子,躬身行礼道:“殿下莫要动怒,我等是象郡八里沟新任的山神跟土地。”
旁边一个道装的老者也急忙躬身道:“前日里,殿下曾也恩准敕封的。今日我等特来行礼谢恩。”
小赵王恍惚想起来,昨儿他曾得一梦,中洛府的城隍向他启奏,言说象郡八里沟,有魂体怨念凝成的女魄,虽是阴鬼,一心向善,已得山川认可,又有一修行者,为斩杀山精维护正道而死,功德加身,两位之前又得人敕封,所以堪配为本地山神跟土地之职位,已经向监天司启奏,还需要古祥州之主恩可才成。
小赵王略一寻思,便知道是奴奴儿先前见到的那两人,所谓“敕封”竟是因为奴奴儿那一句话,也启发了两道魂灵,这才能够修成正果。
此刻两道阴魂禀奏完毕,小赵王道:“本王已然知晓,尔等无事且退。”
山神女魄跟土地对视,女魄道:“有一件事情,不知该不该启奏殿下……先前那位小天官、呃……是王府的女官大人,她似乎……”
旁边的土地接声:“她似乎想去问心石,印证天官。”
他们两个的声音不高,听在小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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