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的步调,只是在想这件事的时候,她的脚下难免慢了一些,连带着步伐也不自觉向前扩大。于是下一秒,一道刺痛从阿莱塔的脚腕上传来,犹如针扎。阿莱塔轻嘶一声,将脚撤回到正确的位置,那道刺痛的源头才慢慢消失。
是她脚腕上的拘束环在刺痛她。
阿莱塔短暂一停,随后将前进的速度微微加快,只是她依旧不敢超出既定的走路速度。现在是下午,正是侍者们忙碌的时候,阿莱塔看到不计其数的人从对面或者后方走去,然后在路过她的时候停下来向她致礼,并向她投来注视的目光。
阿莱塔看去,发现那些目光只是停留在她的衣裙和眼睛上。
正如他们路过皇宫那些华丽的装饰以及漂亮的玻璃花窗时的目光一样。
比起花窗礼画的是什么制作他的人想要传达什么意思,他们更关心他们的材质、外表,以及如果偷偷拿走是否能换一个好价钱。
不如把这些东西捐进国库,或者换成面包发给贫民区的孩子们。阿莱塔想。
但想归想,她并不能决定这些东西的去向。
脚步向前,阿莱塔将有些出神的目光收回,忽然发现前方有两个人。
他们走在走廊尽头,在将要消失在转角的时候忽然向彼此走进,随后窃窃私语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将余光朝她扫来,目光中带着微妙的探究,显然是在谈论她。
阿莱塔的手指微微绷紧。
浸泡在这样的目光中,阿莱塔感觉心脏像是在被某个无形的东西揉捏。分明她现在正在按照正确的步伐走路,可她却觉得双脚被约束的感觉变得突兀了起来,仿佛后面有两根链条,在她的裙子后面不断拉扯。
放才正在思考的事情慢慢从脑海中退出,取而代之的是烦乱的情绪,像是混乱的线条,越画越多,越描越深,直到她脑中所有的情绪都被割裂开来,无法继续思考任何事情。
阿莱塔看着地面,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个想法,目光投向斜前方的位置,隔着地板注视着什么。
但她很快又想起了一些东西,看向脚腕,后槽牙逐渐咬紧。
她最终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好几个月,阿莱塔都在试图让自己忘记这件事。可不知道为什么,阿莱塔觉得自己始终高兴不起来,心脏沉甸甸的,像是压了石头。大脑则变成了一支毛燥的铅笔,在原地画着无序的圆圈。
和尤利西斯的对话也越来越让她烦躁。
在派人将“从此不用来找她”的消息告诉尤利西斯后,阿莱塔在房间徘徊许久,最终选择走了出去,并将脚步挪向了基亚拉所在区域的楼梯。
她现在基本不和基亚拉说话了,除了日常必要的招呼,她基本不和她交流。所以在阿莱塔穿过花窗走廊、走下螺旋楼梯,到达只有砖石堆砌的地下区域并推开雕刻着忏罪信徒的高大门扉的时候,基亚拉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来这里了?”基亚拉问,下半身保持着跪坐在地上的姿势。
“有事找你。”阿莱塔说。
不同于上面的金碧辉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用石头雕砌的,连最基本的灯光都没有。
白色的蜡烛取代照明灯悬在墙壁以及天花板下,错落有致,凝固的烛泪从上面长长的滑落下来,看上去像是一座座白色的山,连带着橘色的烛光也生了冷意,像是死寂的墓室,丝毫感受不到温暖或者人气。
阿莱塔开门见山地说:“你和纳克斯达成了什么交易吗?”
基亚拉和纳克斯属于同盟,涉及异能相关,阿莱塔不信纳克斯会独断专行。基亚拉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去,说:“你是想问我和异能有关的事情吗?”
阿莱塔:“是你让他去换异能的?”
基亚拉发出一声轻笑:“我说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再回答阿莱塔的问题。基亚拉将身后灰色的衣袍摆正了点,重新将目光投向斜上方。
在她面前的是一座极高大的女性雕像。
雕像是用一整块大理石雕成的,在烛光的映照下有一种近乎白烛般的莹润质感。女子低头垂泪,十指交握停在胸前,看起来十分难过。薄而柔软的裙摆贴着身体垂下去,却在落地时如海浪般猛烈翻涌起来。
迷途的小船停在裙角上,或翻或斜。更小的人类攀附在船只的边缘,张着嘴,伸着手,似乎是在向女子大声求救。
女子自然是桑德琳娜。求救的人自然是棱镜教信徒。阿莱塔见基亚拉在巨大的石像面前低下头去,忍不住皱眉低叱:“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基亚拉默念着祷告经文,并不理她。
于是阿莱塔将声音拔高了一点:“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别再跪在地上对着没有意义的石像说话了!”
基亚拉这才转过头来,眉宇间皱成一团:“怎么说话的,棱镜教就这么惹你烦吗?”
阿莱塔冷笑:“跪这些东西要是真的有用,天底下为什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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