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呢!”江年希脸一红,“别么这么大声。”
董好大口吃肉,“看出来了,你还是个小处男。我跟你说,我……”
江年希夹了块卤水鹅肝到董好嘴里:“谢谢,我不想知道。”
他不是董好。
董好的父母给了他无条件的尊重和爱,造就他跳脱又坦荡的性格,喜欢就追,不爱了就潇洒转身;想吃就放开吃,胖了再减就是。他身上有种不管不顾的精神,像野地里迎着太阳茁壮成长的树,江年希很喜欢董好身上的这股自由生长的味道。
可江年希不行,他连吃都不能尽兴,太胖会给心脏负担,太甜太油要担心血糖,他活的小心翼翼,每一样想要的都要先过秤,看承不承受得起。
爱更是如此,他爱祁宴峤,一旦暴露,他没有退路,只有一条被驱逐的路。
他不敢,他连试都不敢试。
被董好拉着去逛街,再次听到《迎春花》恍若隔世。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住在祁宴峤家里,没有太多想法,只想着替林卓言养好这颗珍贵的心脏。时间一天天过去,现在的他想的是跟林家保持“家人”关系,能站在祁宴峤左右偷窥他的人生。
给祁宴峤买了礼物,“豌豆站”收益加上跑腿攒的钱只够买一条入门款领带,九千,已经是江年希能拿出手最好的了。
回去的地铁上,接到岳川电话,提醒不要错过登机时间,若需要司机,可提前告之,他来安排。
江年希听得云里雾里:“岳助理,什么机票?我不是很清楚。”
“上周祁总交待我订的机票,你没收到短信吗?”
江年希在黑名单里看到购票信息,是农历二十三,他无意将此类信息全部归类于垃圾信息,错过了。
出票短信是一周前,是他们寒假的前两天,那时他没有去徒步,祁宴峤也没被他气病。
打给祁宴峤,“你帮我订机票了……”
“嗯。”祁宴峤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上次听你小姨提起,你家乡有春节祭祖的习俗。除夕我走不开,改到小年,你可以回去看看父母。”
去年因身体原因,江年希只能在网上付钱托人去祭扫,今年他还没提,祁宴峤已经先帮他安排好。
江年希在楼下站了许久,对于上次去徒步并撒谎的事更加愧疚。
领带没能送出去,被他偷偷带进卧室,现在送,像是交易,他不想让祁宴峤对他的好,变为他可以回馈的交易。
睡前听歌,耳机里是他单曲循环无数次的歌曲,于是,江年希在这个冬天学会了《冬天里的秘密》。
广州的冬天不会下雪,江年希的心事蒸发在半空,只有他自己知道。
回湘西老家的前一天,江年希兴奋得几乎整夜没睡:天气预报说明天湘西有小到中雪。
坐上飞机,江年希整个人都在发抖。
祁宴峤握着他的手:“害怕?”
“不是。”江年希低声,觉得有点丢脸:“其实是我第一次坐飞机,有点紧张,我昨晚查了好久第一次坐飞机的注意事项。”
后面反应过来,只要跟着祁宴峤,他不用带脑子,只需要跟着他就好。
祁宴峤笑了下:“很正常,每个人都有第一次,以后你还会有很多第一次。”
转机、转高铁、转大巴,一路颠簸才回到他长大的小镇。奶奶早在两年前过世,家里的老房子也在某个雨季被冲垮,没有回去的必要,他们在镇上订了间酒店。
看到酒店门面的瞬间,江年希往后退两步:“要不……换一家吧。”
实在太破旧了,小小的门脸夹在两间商铺中间,没有大堂,门口挂着发黄的塑料挡风帘,在风里啪嗒啪嗒地响。
祁宴峤先他一步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没那么讲究,哪里都是住。”
房间里面更糟糕,江年希想,祁宴峤大概从没住过这样的地方:床单泛黄,墙上有霉斑,空气里浮着一股潮湿的说不清的气味。
屋里有台旧空调,开了半天,不仅不制暖,反而吹出带着灰尘的风,惹得祁宴峤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江年希立刻拿出手机查别的酒店。
在他坚持下,还是换了一家。
新换的这家订了最贵的房型。除了房间大点、床宽点,卫生依旧一言难尽。唯一的好处是空调总算能吹出暖风,至少不会冻着。
江年希站在暖气口边上,看着祁宴峤脱下大衣挂好,又去检查浴室的热水,心里那点兴奋渐渐被酸涩取代。
这个时候的他还不懂“爱是常觉亏欠”,单纯只是想让祁宴峤住的舒服点。
祁宴峤玩笑道:“怎么了豌豆公主,换到这边还不满意?”
江年希心说我都是为了谁?
嘴上只道:“不怎么好。”
“我怎么都可以,不用担心我睡不了,我没那么娇气。”
江年希打开窗帘,天空灰蒙蒙的,天气预报依旧显示二十四小时内将会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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