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瑞斯问。
德拉科回答的是上一个问题:“如果可以,我们该逃到1994年的霍格沃茨。我们在雪地里,躲到在城堡的钟楼里,不要被不幸的命运找到。”
普拉瑞斯惊讶地德拉科,仔细想想,觉得这下还真得怪她了。
据说自从卢修斯·马尔福写信投诉《诗翁彼豆故事集》的思想不正确后,德拉科就几乎不看小说了。
什么时候德拉科开始看卢修斯眼里“不正确”的书籍呢?
是从普拉瑞斯开始。
一年级的她把德拉科捆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强迫他听《仲夏夜之梦》。
在普拉瑞斯和德拉科感情更好之后,德拉科有时候会帮普拉瑞斯念她的书给她听。这家伙不光念,他还点评,而且常常鸡蛋里挑骨头,嘲笑麻瓜愚蠢的作为。
普拉瑞斯以为这些书读完也就过去了。麻瓜的东西不会在德拉科生命里留下痕迹。
令人没想到的是,德拉科这时候突然开始搞起文艺创作起来。
虽然德拉科确实文艺,他会做艺术品也会写歌,但说起这些话来还是有点奇怪了。
普拉瑞斯真心实意地说:“德拉科,我们的斗篷是黑的、袍子也是黑的。但雪地是白的,藏不住。现在,整个霍格沃茨都是他们的地盘,钟塔也不例外。”
德拉科有点郁闷又有点尴尬。这是一次现实主义对浪漫主义的暴击。
但普拉瑞斯说的没错,这场战争,哪里都躲不过,哪个巫师都躲不掉。
“可惜,我暂时还做不出一个时间转换器。”德拉科说,“否则先回到这节课之前吧——你难受吗?”
难受吗?
普拉瑞斯没想到德拉科会问出这个问题。通常,从各种细微动作里窥探人心的是普拉瑞斯,但现在说出这样话的是德拉科。
“你觉得,我难受?”普拉瑞斯慢吞吞地问。
“不如说,我确信你不快乐。”德拉科勉强压下自己的忧虑,“我个人认为,发现这种事情用不着你那古里古怪的天赋。只要我足够在乎……我是说,足够熟悉你,就够了。”
“德拉科。”普拉瑞斯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点,“我想,我现在比刚刚快乐一点了。”
德拉科突然觉得刚刚的尴尬值得了。
“我妈妈说过——”德拉科拉长了声音说,“平安和快乐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听起来可真不像一个斯莱特林会说的话。
但毫无疑问会是一个母亲对儿子说的话。
第230章 心湖上的涟漪
“我一直很羡慕你,德拉科。”
普拉瑞斯这句话完全发自内心,没有半句虚言。
“羡慕我?”德拉科自嘲地说,“我不明白,大名鼎鼎的普林斯小姐。”
“让我猜猜——你是羡慕我们家做了所有错误的决定,还是羡慕我不得不做些难于登天的事情,好展现我的无能?又或者,羡慕我被别人骂软蛋、被人嘲笑无能和懦弱?”
食死徒们对他们嗤之以鼻,那些该死的格兰芬多也瞧不起他。
在敌人和死对头面前,德拉科绝不会流露出一丝失意,但普拉瑞斯不是敌人,更遑论死对头。
普拉瑞斯是……爱他的人。
德拉科难以描述他现在的感觉,他既不喜欢现在的处境,又无法做出任何实质性发改变。他对未来非常迷茫,双眼仿佛被远山间朦胧的雾遮蔽。
父亲出狱了,他们的状况理应好起来,但失败带来的后果就像被鱼刺刺伤过的喉咙。分明鱼刺已经被取出,不适感却残留在食道中,带来一种鲜明的异物感。
“我想我没办法完全感同身受,但我一直在努力理解你的心情。”普拉瑞斯双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转头看向德拉科,“你现在身上带刺,猜想我是不是觉得你不如从前,但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羡慕你的家庭。”
“说实话,我一开始挺烦你这家伙。在礼堂的长桌前,你总吹嘘一些没有逻辑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比如骑扫帚躲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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