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在延后几年后才真正在她的思维中变得完整。
普拉瑞斯和阿不福思没逛多久就重新回到猪头酒吧了,她朝阿不福思招招手,重新进到原来的那个房间。
斯内普和邓布利多的对话已经结束了,邓布利多背着手站在半拉着窗帘的窗户前,似乎在思考什么。
邓布利多回过身看她,语气轻松地说:“阿不福思带你出门了?”
“啊?对。”普拉瑞斯点点头,“我第一次来霍格莫德。”
邓布利多眨眨眼,一双蓝眼睛显得很亮,他说:“普拉瑞斯,我占用了你一半多的假期,你该休息一段时间,准备开学了。”
“您在说什么?”普拉瑞斯的表情变得难看,“在这种时候,您要我休息——发了什么?”
邓布利多依然显得很平静:“你对哈利说过,我总有我的安排,对吗?”
“那是对哈利说的。”普拉瑞斯毫不掩饰自己的双标,“勇敢的另一面是浮躁和鲁莽,他需要听得见别人的声音,而不是自己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您打算用完就丢,对吗?”普拉瑞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邓布利多,“难道您以为,在我看重的人都在拼命的时候,我能心安理得地等待开学吗?”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把眼镜摘下来,用衣摆擦了擦:“当然不是这样——我也对西弗勒斯这么说,但你知道,他会怎么想。”
斯内普教授会怎么想?他总认为对抗伏地魔是成年人的事情,哪怕他自己要死要活,都不该让孩子去冒险。
哪怕普拉瑞斯已经成年了,但他也没有真正把普拉瑞斯当成一个大人。斯内普甚至不能正视她已经很强了这件事,还要叮嘱她必须好好跟紧邓布利多。
或许是因为普拉瑞斯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比普通小孩成熟,只有偶尔露出的一些小动作会暴露她的年龄。所以,她的成长边界显得不那么清晰,以至于看着她长大的人都很难意识到她已经成年了。
普拉瑞斯双手抱胸,坐在邓布利多面前,两只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要么,这件事很危险,他觉得您保不住我。但这种概率很低,我们甚至已经闯过马尔福庄园,杀过纳吉尼。”普拉瑞斯脑子转得飞快,“既然这件事的问题并不是危险程度,那么——”
普拉瑞斯嘴角动了一下:“这件事和我有关,可能伤害到我,他有理由认为,必须把我隔绝在这件事之外。”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你猜的没错。”
可他又说:“所以,你决定要抗拒西弗勒斯对你的保护吗?”
“您不是这么希望的吗?”普拉瑞斯讥讽地笑了一下,“如果您真的希望我完全不参与这件事,那您一定会找个更漂亮的借口,比如抛给我一个费时间费精力的任务,而不是什么休息啊、等待开学啊的话糊弄了事——说得好像我以前就不累一样。”
邓布利多没有一点被揭穿的尴尬。他早就知道,当西弗勒斯让普拉瑞斯离开的时候,这件事就没办法不让普拉瑞斯怀疑。只是西弗勒斯更不接受让普拉瑞斯当场听到西尔维娅的状况而已。
邓布利多知道普拉瑞斯会发现这件事,只是早晚的区别。干脆他就不怎么费心掩藏,更何况他也不想失去普拉瑞斯这个好助手。
普拉瑞斯知道邓布利多没真的打算隐瞒这件事,于是也毫不犹豫地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
“这和你母亲有关。”邓布利多严肃地说,“普拉瑞斯,你有一个选择的机会,决定你要不要听下去。”
啊——西尔维娅吗?
普拉瑞斯能理解邓布利多不提起阿利安娜的做法,因为她通常也不会想起西尔维娅。
这不是因为她是个冷血无情的女儿,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西尔维娅的存在,或许这该叫无措。
她很难在所有不同的态度里找到一个合适的感情面对这个亲生母亲。
她无法对西尔维娅说恨,毕竟将她送到修道院的是迪普尔,不是西尔维娅。毕竟没有西尔维娅,她也不会有斯内普这个亦师亦父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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