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无比宽阔的半球形腔体,规模远超之前经过的任何地方,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简直像是把一座山给挖空了一样。
这并非自然的造化,而是一座精心构筑的邪恶虫族圣殿,其结构与复杂程度,令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放大数亿倍的蚂蚁巢穴,但它的“墙壁”和“地面”以及“天花板”都绝非岩石,而是不停缓慢蠕动的暗红色物质,厚实如同巨兽内脏壁的肉质腔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密集空洞,那些都是通道的出入口。
而这里,则像是一个中央枢纽,无数条血管般的通道从这里辐射向巢穴各处,这些孔洞中还不断有虫族进出,搬运着粘稠的食物供给。
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这些肉壁上遍布狰狞的凸起,以各种角度交错、编织,紧紧缠绕在一起并像真正的脉络一般搏动,好似输送养分与能量的管道。在此刻抬起头,便会看见上方凌空悬浮,仿佛用无数血管组成的蛛网,这些暗红色肉质组成,拉扯固定在四周腔壁上的网,沾满了他们之前沿途见过的半透明巨卵,隐约能窥见内部的形状,好似随时会从卵里钻出来个大虫子。
而在这片规模如此之大的腔室内,最中心的位置,便是虫族的核心与命脉——虫母。
虫母的上半身还保留着正常的虫族模样,但它用于繁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生物该有的样子。
原本该如同一个灯球般的下半部分,膨胀、堆积成了一个庞大到令人难以相信的肉坨山,完全就是一个不断蠕动、起伏的活体生殖丘,病态的粉紫色血管分布在惨白的肉山上,其规模远超它的上半身数百倍不止,占据了腔体的半壁江山,看不出任何移动的可能性。
很难相信这居然是一个生物,而非一只虫子下半身被卡在了肉山中,被牢牢焊在了那里。
最令人感到生理性不适的,却不是它那不合常理的构造,而是它正在同步进行的高效生命活动。
数只体型较小的虫族,正川流不息地带着食物从通道内爬出。
他们用锋利的鄂肢拖拽着“食物”——那些分不清是什么的被包裹起来的东西——高举起来,递到虫母精细的口器下方,虫母伸出吸管般结构的口器,精准地刺入食物块,伴随一阵轻微的吮吸声响,那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被吸食一空后的废弃残渣被虫族迅速拖走,接着换上下一个。
而就在它进食的同一时刻,在生殖丘的后侧,则正在上演截然不同的画面。
肉质表面布满了无数个微微收缩张开的排卵孔,每一个都湿滑黏腻,随着虫母身躯一阵难以觉察的微微颤动,一颗颗包裹着粘液,模样相似于米粒却足有个满月婴儿大小,呈现乳白色的卵,便从那些排卵孔中被挤压排出,虫卵的表面还连着细弱的丝线,黏糊糊地滚落下来,被早已等候在一侧的另一种虫族上前小心翼翼地接住。
动作极其轻柔,捧着那些湿滑黏腻的虫卵仿佛捧着最珍贵的珠宝,迅速而有序地将它们搬运走,而后放置在那些空置或尚未放满的腔体内,在适宜的温度与湿度中静静发育。
虫母的全部意志仿佛都沉浸在了这永不停息的循环中,进食、□□、产卵,它既是这座血肉虫穴的绝对意识核心,也是负责让族群无限扩张的生殖保障,存在的意义便是壮大族群,统领族群征战四方。
虫母坐落在由暗红色物质堆积形成的肉质平台上,那平台像一朵由血肉与筋膜浇筑的巨大王座,稳稳托举着这巢穴中唯一的主宰。
云听白视线缓缓下移,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在它他们的下方位置,堆积着机甲残骸,也有破碎的、被腐蚀得失去原本颜色的作战服碎片,还有扭曲的、苍白的,属于人类的……肢体。
有些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轮廓,有的则已支离破碎,剩一小部分勉强被认出。
人类残骸的出现,昭示着某个可怕的可能。
“别一直盯着那里看,”林玄冷不丁的开口,将云听白的意识拉回,后背顿时泛起一阵冷汗,转头看向林玄,“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云听白吞咽了下口水,“嗯。”
强行压下翻涌的胃部和狂跳的心脏,跟着林玄快速缩退到了附近一处相对凸起的小山后方,躲在阴影里,勉强遮挡住了来自王台方向的视野,也算是个临时掩体,不至于一下子被虫母发现。
“林、林玄,”云听白压低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带着明显的哽咽和惊魂未定,显然还无法接受刚才看到的景象,“那些……那些都是人对吧?可……可是为什么,虫族怎么会吃人?不对,课本上、媒体里不是都在说,虫族是通过吞噬源晶矿石这样高能量的矿物来汲取能量吗?怎么会吃人呢?这、这怎么和课本上说的不一样啊!”
声音里充满了困惑、恐惧,以及世界观被残酷的现实陡然撕裂的茫然。
教科书里描述的虫族,是贪婪的、毁灭性的天灾,是如同蝗虫过境般吞噬一切资源的集体意识生物,是这样没错。
但将人类的残骸拖回巢穴,堆积在一起不知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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