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说着,比赛的节目已经将近尾声,最后一个选手也在做节目收尾的联合旋转。或许是知道自己在技术上的弱势,对方的表演已经显出一种超脱世外的舒展。
顾秋昙抬头看了一眼冰面上,暗自压下了对艾伦言语的怀疑,轻笑一声道:“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去领小奖牌了?”
“嗯。”艾伦闷闷地应了一声,似乎对自己夺金这件事的兴致也不很高。异常的情绪表达引得顾秋昙侧目看他:“您看起来并不开心?为什么?”
“没有。”艾伦淡淡地反驳了顾秋昙的话,顾秋昙盯着他看了一阵满脸遗憾地败下阵来,没再继续询问,只看着冰面上。音乐声停了,他回过头看向顾清砚,之前的愤恨在这一刻已然冰雪消融
顾清砚对上他的目光,心尖一颤,他太熟悉顾秋昙的神情,知道之前的争吵在这一刻就已经在顾秋昙心里翻篇。
他忍不住感激地看了一眼艾伦,艾伦却只是侧过脸看顾秋昙,那张总显得格外冷淡的脸在这一刻露出了柔和的神情。
顾清砚一直提在喉咙口的心沉沉地坠进了肚子,心知之前对于艾伦的警惕或许是有些过分了。
艾伦第一个踏上冰场,在冰面上一个压步留下丝滑的刀痕,他巡场时姿态优雅舒展如同一个真正的皇帝。紧接着是顾秋昙,得到自己希望的答案后他的神情也显得轻松舒展,甚至有闲情逸致在巡场时滑了单足燕式巡半场。
最后一位领奖的选手却不像他们这么轻松,目光阴狠地看着前两位。顾清砚和阿列克谢的心都忍不住又提了起来。
第55章 飞检
颁奖结束后两位教练忧心忡忡地一人抓着一个的大臂把他们拉到了一边。顾秋昙有些困惑地偏过头看顾清砚, 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满:“怎么了?”
“那个第三名,你要小心。”顾清砚看着他,声音发紧, “他那个眼神,我感觉不太对劲。”
“您想多了吧?”顾秋昙呆呆地看他, 轻声道,“有什么必要……他差得又不远。”
“真的差得不远吗?”顾清砚看他一眼淡淡道,“您和艾伦都有在节目里稳定输出一个四周跳的能力,短节目就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到了自由滑优势只会更大。”
“嗯。”顾秋昙目光游移, 心不在焉地点头认可了顾清砚的说法,“所以?”
“有些国外的运动员会选择用一些脏手段。”顾清砚严肃地看他一眼,长叹一口气道, “您可能不相信,但事实如此。”
就像离了视线的水不应该再入口, 不要轻易接其他选手送来的食物。这些都是曾经在冰场下出现过意外的事。
“嗯?”顾秋昙疑问地抬起眼,眉毛轻扬起来, “难道他们不会因此受到惩罚吗?”
“这不重要。”顾清砚沉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慢慢道, “只要中招, 对您就会有影响。”
误服兴奋剂的选手也要面临禁赛,被卷入纷争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好事。顾清砚的目光轻柔地落在顾秋昙身上,半晌, 才道:“我们现在在加拿大,人生地不熟的……”
“我知道。”顾秋昙打断了他的话, 轻跳一下抱着顾清砚的脖子道,“您担心我。我都明白。”
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轻声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唉……”顾清砚舒了一口气,慢慢道,“您是中二期延迟了吗?”
顾秋昙没好气地松开环着顾清砚脖颈的胳膊,木然道:“您总把我当没断奶的孩子一样看顾,这不太合适吧哥。”
“怎么说话呢。”顾清砚故作严厉道,“我是你哥,我关心你天经地义!”
“哎,是是是,我的好哥哥,您心里我就是脆弱的玻璃娃娃……”顾秋昙边说边走,鞋底趿着地面显出蔫头巴脑的沮丧劲儿,“我回去就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够安全了?”
“那个选手不对劲。”另一边艾伦赶在阿列克谢开口之前就先点破了第三名的异样。阿列克谢看他一眼,沉默不语,艾伦却从这份沉默里品出了另一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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