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里头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多的是一把年纪了还讨不到老婆的光棍二流子。
陆氏如今还不到四十,虽受了几年磋磨,可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影子。
陆无量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不闻不问,若他是迫不得已,或许自己还能原谅他,可他却在皇子府里吃香的喝辣的的,早已把她这个娘抛到了脑后!
当日,若非那位义士相救,只怕她已经被那突然强闯进来的酒混子给糟蹋了!
陆氏对这个儿子已经彻底失望了,她辛苦抚养他这么多年,就当是喂了狗!
那义士说了,只要她答应状告儿子,便给她一笔银钱,让她回到老家,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孩子没指望了,可银子却是真的。
想到这里,陆氏强压下内心的痛苦和不舍,冷下脸对着县令道:“大人,民女状告儿子不孝,民女每日三份活计,多年来从未有过间断,而今已经半瞎,连近处的东西都看不清楚。
可儿子陆无量却未曾体恤民女半分,将民女独自扔在破巷一月,不闻不问,请大人明察!”
在大沥朝,不孝是重罪,陆无量一个大男人,不体恤寡母辛苦,主动挣钱养家,反而累得寡母眼睛都熬瞎了,这已然可算得是不孝之罪了。
陆无量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就见县令惊堂木一敲,淡淡地道:“将陆无量押下去,待查明属实,徒十年!”
其实也不用怎么查了,早在当初贤王殿下审问陆无量的时候,就曾说过他不孝,如今陆氏亲自上堂告儿子,这事儿还能有假吗?
“不!!”
陆无量嘶吼着被拖了下去,而远在破巷的元绛则,还在苦苦等着他的伤药。
第118章 为什么
陆氏泪眼婆娑地看着陆无量被拖了下去,站起身走出去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晕眩,幸好被好心人扶了一把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谢,谢谢……”陆氏胡乱地道了谢,整个人浑浑噩噩地正要离开,就感觉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了看,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这是她状告亲生儿子的报酬。
陆氏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啊!”
要是她早点听族老的话,不要由着无量的性子陪他来京城读书,而是安安分分地留在老家县城里,有那么多长辈看着,绝不至于让她的儿子行差踏错到这种地步,是她害了自己的儿子啊!
陆氏就这样在县衙的门口哭了好久,任谁拉都不走,直到哭累了,才自己扶着墙起身,拒绝了官差送她回家的提议,去车马行雇了一辆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京城。
破巷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她如今,只想远远地离开这个让她充满了痛苦和负罪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陆无量!陆无量!”元绛则一个人趴在散发着霉味儿的房间里等了好久好久,等得他觉得自己的腿疼得都快麻木了,也不见一个人来,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子喊。
喊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元绛则只能忍着剧痛拖着伤病的身体走到屋外,然后就发现元绛则和他娘竟然一个都不见了!
元绛则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拿着自己的银子跑了!气得想破口大骂,可他现在已经是连大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下疼得厉害,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靠自己走去医馆了,只得先靠在大门口,好不容易看到个人远远地走了过来,连忙朝他招了招手:“你,你……站住!”
被元绛则叫住的人正是这破巷里有名的赌鬼刘麻子,他今日又把自己输了个底儿朝天,正嫌晦气呢,就看到对门儿出来个男的叫住了他。
刘麻子原本不想理会,可瞧着那人倒在地上似乎受了伤的样子,突然间眼珠子一转,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走过来朝着元绛则露出个看似和善的笑容,关心地道: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