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再是无声的虚影,一只黑手套伸出来,稳稳接住了她扔过去的小吃,手套背面还带着零星的血渍,昭示着主人一路上的恶行。
那甚至是从不同角度溅上去的血点。
可捧起芋圆水果碗的动作又稳又安全,大帝侧头望去,正好就看见他揭开半边面具,张开唇,小口地咬进一颗冻干草莓。
……要论吃相斯文,大帝突然想,如果他揭去面具坐在贵族宴会里,是一定很能讨那些小姐夫人欢心的。
是头吃鸡腿都要讲究去寻柠檬淋一遍的龙,红说其他龙小时候吃东西就是趴在动物尸体上啃,只他当龙崽的时候穷讲究,还要挖个木盆,然后放在盆里才肯吃。
大帝盯着骑士吃完了剩下大半碗,一动没动。
要是里面的冻干水果换成新鲜的,想必这画面会更养眼。
要是他不闷头站在那儿对着她的剩饭吃吃吃,主动走过来让她本尊啃两口……就更好了。
大帝舔舔唇。
如果说菲欧娜醒过来之前她还有好声好气哄他的心情,现在的她就没那个耐性了,只想先发泄发泄。
有人觊觎她的狗,提出那样一个交易,不管出于恶意还是爱意——总归是会令她极为不快的。
但咬掉一枚耳环发泄不了心底爆发的郁气,对着外人总要压着情绪稳着表情……直接咬上对面这头犟脾气的龙,那才可以泄掉心里的火气。
大帝想咬他,不是撕咬出伤口,而是留下深深的牙印——在嘴唇,在脸颊,在他此刻被衣领遮着的喉结底下。
她的龙……
大帝徘徊在他喉咙的视线一顿。
防风外套下的,不是她想象中的家居睡衣。
——整整齐齐的衬衫,毫无褶皱的纽扣,系得规整的领带,没有任何“深夜起床匆忙出门”的痕迹,就连面料不算挺括的防风外套,也在他身上穿得笔挺。
小黑本就是个极其适合制服的架子,配着时刻镶在手上的黑手套,他总给人“工作中”的紧绷感。
可现在是凌晨三点,大帝自己就是睡衣下套了牛仔裤再穿了外套,她原以为这头龙跟着她出门也会是睡衣内搭……
如果是一觉醒来发现她不在家便追出门,他真有这么仔细穿衣的余裕?
“怎么,”大帝冷不丁问,“你跟过来之前,还去了别的地方么?”
骑士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几口喝光里面剩下的糖水,将碗一扔,直接点了点头。
“去哪儿,见谁,为什么?”
其实大帝没生气,但她一连串出口的问题自带了那种上司诘问下属的、不冷不热的威压。
骑士将面具往回拨了拨,遮住下颌与嘴唇,直视着她有些暗的眼睛。
他终于开了口。
“休息时间,您无权过问吧。”
大帝心中那股无名的火气立刻窜到了顶。
她告诉自己这和小黑没关系,她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一个注定要死的外人的垂涎干扰到她与骑士之间的关系,这就像走大街上有异性冲自己对象抛媚眼之后单独拉着对象回家对他大吼大叫一样,这实在是蠢透了——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或许令她真正生出火气的不是骑士硬邦邦的拒绝,而是他自然拨回面具的举动。
既然都愿意把唇露出来咬草莓干了,怎么就不知道主动过来让我亲一亲?
你要闹别扭就别扭,不给摸爪爪就算了,怎么能不给我亲!
大帝伸出手,一把扯过他的领带,然后用力去掀他脸上的面具,打算直接啃上去。
——没成功,骑士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挺小心,用的是没沾血渍的那边手套,也很自然地微微俯下身,压低脸,方便她拽着领带胁迫自己。
但隔着面具传来的声音,还是平和又冷静。
“做什么?我现在不想亲您。”
“没让你亲,闭嘴,”大帝蛮横道,“让我咬两个牙印。”
骑士立刻就察觉到了她暗藏的火气。
很奇怪,她应当是没有生气的,之前与他在影院接触时也没什么糟糕的心情——这一刻他与她的思维同频,立刻就想到了菲欧娜的出言不逊,与那种“明明不该撒气但还是邪火冒个不停”的状态。
陛下是很讨厌情绪失控的,但陛下更讨厌冒犯与忤逆。
她现在需要镇定。她在寻找镇定的途径。
骑士放开了扣住她的手腕。
大帝格外粗暴地掀开了他的面具,将那张塑料壳子整个扔在垃圾桶盖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惊走了后巷角落的老鼠——但她不在意,她直接啃上了他的下颌,恶狠狠地收拢牙齿,咬出深深的血印,仿佛不是情侣之间的亲昵,而是野兽在打标记。
骑士垂着眼任她咬自己,神色没什么波动,甚至带了点巨物俯视小不点的好奇。
一个比野兽更凶的坏人,他想。
但还是很可爱……很美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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