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他不会这么随便就安排两个人来善后。”
“那是?”老太监疑惑。
“大概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宫里不能留了,得想个办法出去。”雁非卿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股莫名的滞闷却在心底弥漫开来。
他很快换上太监服出宫,在老太监提前准备好的一处民房暂时落脚。
是夜,雁非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白天那种感觉在晚夜晚变得更加强烈。他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他依然是侍卫雁非卿。
没有触怒小太子,反而因为救驾小太子有功,受到了皇后亲睐。
皇后赐他近卫腰牌,命贴身保护小太子,小太子原本嫌他烦,可在几次见识了他的武功本事后,对他有了兴趣,天天缠着他一起玩。
等时间长了,小太子初通人事,却不喜欢皇后送来的同房婢女,反而好奇地问他平时都如何解决?
梦里他看着小太子那张雌雄莫辩的脸,脸色越来越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跪下谢罪。
小太子反而更觉得有趣,非要他脱了衣裳,自亵给他看。再往后时间久了,一来二去,两人竟然发展成了那种关系。
原本下面的人都担心小太子性格暴戾,难以接近,恐不能为他所用。
可只有真正接近小太子的他知道,小太子心思单纯,虽然脾气坏些,却不像那些大奸大恶之人一样黑心黑肺,顶多是被皇后骄纵惯了,有些无法无天罢了。
小太子对他宠幸非常,几乎无话不说,满心信任。
而他,似乎也深陷其中。
“雁非卿,你不准成亲,不准找女人,更不能找其他男人。”
“等以后我继承皇位,娶了皇后,我就封你做将军,你武功那么好肯定没人反对,但你还得做我的近卫,不准你去沙场,听见没有?”
“你若敢负我,我就变成厉鬼,日日掏你的心,挖你的肝,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梦中的他,温柔宠溺:“属下绝不敢背弃殿下,只怕皇后娘娘不会同意。”
小太子轻哼一声:“母后最疼我了,这等小事想必我哭闹几日,顶多绝食三天,她就允了。”
他双眸含笑:“那就都听殿下的。”
也许在某个瞬间,雁非卿也曾想过带小太子离开皇宫远走高飞,放弃一切权利地位。
但,他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绝不可能。
雁非卿看着梦中的自己对小太子假意迎合,借用小太子的权势调查当年皇后生产的真相,终于凑齐了人证物证。再布局让小太子亲手在自己的生日宴上把这些证据献给皇后,坐实他才是真太子的身份。
所有步骤环环紧扣,步步逼人。
直到他亲耳听见下人来报,小太子被押送进秦楼楚馆冲做官妓,才一下子惊醒过来。
「观观!」
雁非卿猛地一震,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嘴巴干得厉害,后背的衣裳也汗湿了。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那些和小太子相处的朝朝暮暮,一颦一笑,都那么真实。
“主子?”外头传来老太监苍老的声音:“您还好吗?”
雁非卿回过神来,低低应了一声:“……无事,只是做了一个梦。”
老太监道:“梦而已,不管梦见什么主子都不必忧心,我等跟随您多年,若不能助您回归正统,才是白活一场。”
雁非卿听见这话,发热的头脑逐渐冷却下来,是啊,他不能辜负这么多人的信任。
若不是他们,他早就死在乱葬岗里了,那还有可能在这里好好的说话喘气。
皇后那个女人,明知小太子极有可能并非她亲子,却在他下落不明的时候,还是选择将对方作为亲生孩子一样疼爱,甚至宠得如珠如宝。只是因为皇帝疼爱幼子,她就能为了权势,亲手颠倒是非黑白,不顾一切。
他既是她的骨血,就该断绝七情六欲,只为权柄而生。
必须在天下人面前,呈上皇后无可辩驳的铁证,他才能回到他真正的位置上,而接近小太子就是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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