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沾满红色、被弃在一旁的苍穹裂,不知何时化作了一个赤衣男子,匍匐跪地:“回至高天吧,属下会帮您善后好一切。”
谢华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着天空,苍白的脖颈勾勒出一抹脆弱的弧线,黏腻的血从他的睫毛往下流,淌过下巴,淌进空荡荡的心口。
良久之后,他走出那座篱笆围绕的小院,离开了清水镇,又回到至高天。
整整三十三日,谢华寸步不离地守候于焚天炉旁,虔诚坐道,未曾有丝毫懈怠。
他忘了自己是如何熬过这段时日的,仿佛所有的哀痛都化作了焚天炉下熊熊燃烧的灵木,除了一地灰烬什么也没有剩下。
直至此刻,谢华仍能准确无误地回忆起每一剑穿透对方胸膛的瞬间。那触目惊心的鲜红,以及那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甚至就连血花四溅的每一个细微之处,全部都还历历在目。
但他的心湖已经平静无澜,再也无法激起任何悲痛的涟漪。
终于,炉门轰然洞开,一个男人赤祼着身躯踉跄而出,步伐蹒跚,犹如初涉人世的孩童。
谢华面无表情地迈步向前,苍穹裂剑锋一闪,径直穿透对方胸膛,睥睨道:“你,便是吾的欲念化身吗?”
男子在他脚边痛苦地挣扎,双手紧握剑刃,那张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庞,问他:“谢华,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现在难道连你自己的本我也要杀掉吗?”
“本我?”谢华冷冷看着他:“不,你不是吾,你只是吾的欲念而已。”
男人:“一个人没有欲望,没有感情,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谢华手中剑一顿,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忽然心神一震,仿佛是他师父在他耳边厉斥:“承音!杀了他!为了大道,杀了他!”
谢华头如炸裂般疼痛,待神志稍复时,剑下之人已踪迹全无,唯余剑身上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红。
他的欲念,竟然逃走了!
“承音,承音,你还好吗?”
耳边响起的声音轻柔动听,与他师父那严厉的语调大相径庭,宛若春日里潺潺流动的溪水,清澈而温润,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轻轻拂过心田。
谢华在怔楞中,看着秦观柔白的手腕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承音,你到底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听见自己道:“没事,吾只是有些……疲惫罢了。”
第66章
秦观目光柔和而深沉地凝视着谢华,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透一般。良久,忽而勾唇一笑,月灰色眼眸也因含着笑意变得格外柔亮:“呆子。”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谢华感到秦观脸上似乎有某种微妙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确切来说,这张脸正在蜕变成一张完全陌生却令人惊艳的绝色脸庞。
先是那双原本平淡无奇的月灰色瞳孔,开始逐渐变得清澈柔亮,宛如夜幕下静谧湖面上轻轻摇曳的银色波光,流淌着清冷而又迷人的温柔。
然后毫无存在感的鼻梁,逐渐变得挺拔而精致,鼻尖微微上翘,透出一点可爱的薄红,温热的气息正从那小小的鼻翼中吐出。
紧接着,单薄而略显枯燥的唇,也犹如久旱逢甘霖的花朵,渐渐饱满起来,水润柔滑而充满诱惑,宛若晨曦中初绽的玫瑰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甜香气。
秦观几乎整个人轮廓都发生了改变,圆润的脸庞开始变得尖巧精致,露出楚楚可怜的一点下巴,脸颊的肌肤也渐渐变得细腻光泽。
甚至那些在耳边凌乱垂下的乌黑长发,都变得柔顺莹滑,如同最柔软的墨色绸缎般,从他雪白的肩头流淌到谢华胸前。
谢华平静地看着秦观的转变,虽然理智上明白对方是个极难得的绝色少年,但他眼中没有欲望和占有,只有一片如古潭般的沉静:“是易容术。”
“喜欢吗?这才是我真正的脸。”
秦观柔软的指尖轻轻按在谢华胸口上,纤细的腰肢紧贴在他小腹上,唇红齿白,吐气如兰:“承音,你刚才是不是摔痛了,不如解开衣裳,让我帮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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